第五十九章第二次进塔(1 / 2)

那道疤在右手上停了三天。“死亡等死”四个字刻完之后,它像完成了什么任务,安静下来。不痒了,不疼了,不长了。边缘的皮肤从暗红色变成了浅红色,像伤口快要愈合。但它不会愈合。它在等,等我进塔。我知道。从第一次进塔那天起,从左手换到右手那天起,从老祭司说“你是第八任守塔人”那天起,我就知道。我只是不想面对。不想面对那片黑暗,不想面对那七十二具尸体,不想面对那张和我一样的脸。

第三天夜里,我梦到了老祭司。他站在洞口,手里拿着木杖,杖头那只眼睛看着我。他的眼睛不浑浊了,淡灰色的瞳孔很清亮,像刚下过雨的河面。

“林深,你还在等什么?”

“不知道。”

“那道疤在等你。它写完了,等你进去。”

“进去之后呢?”

“你替它。它上来。你在底下等。”

“等多久?”

“不知道。也许八百年,也许更久。也许下一任很快就来了,也许永远不会来。”

他从洞口让开,露出那片黑暗。那片黑暗在梦里是有声音的,呼吸声,很慢,很轻,一下,一下,又一下。

“进去吧。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