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半的山间道路空荡荡，我开着车折返市区，沿街通宵小吃摊零星亮着灯光，零星醉汉和下班服务生匆匆赶路。我在老巷居民区门口挂机等候，没过多久接单提示音响起，起点老旧胡同深处，目的地跨三个街区的城市绿化带。

导航目的地是一片沿河绿化带，那边常年聚集不少流浪猫狗，大半夜往绿化带赶，我心里隐隐猜到和小动物有关。驶入狭窄胡同，路灯间隔很远，昏黄光线里站着一个穿工装外套的年轻男生，身边堆放五六个厚实纸箱，纸箱外层裹满防水塑料布，里面塞满旧棉花、废弃毛毯，一个个方方正正，一看是手工制作的简易猫窝。

男生一趟趟小心翼翼将纸箱搬上车后备箱，动作轻柔，生怕拉扯破坏防水外层，全部安置妥当后才坐进副驾，额头上布满薄汗，看得出来搬运重物耗费不少力气。

“师傅麻烦开平稳些，纸箱里铺的棉絮容易移位，别颠散了。”

我放缓油门，尽量避开坑洼路段，随口询问：“这么多猫窝，是救助站安排投放吗？”

男生摇了摇头，跟我讲起自己离谱又温柔的深夜计划。他平时在家具加工厂上班，每天下班很晚，白天没有空余时间照料流浪动物，近期气温骤降，夜里寒风刺骨，他每次下班路过绿化带，都能看见流浪小猫缩在灌木丛里发抖，心里实在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