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从感业寺出家回宫的,我的人生经历过那些贵女想象不到的黑暗,长孙大人,你一直认为雉奴很是仁柔,是吗?错,你大错特错。相反,他是一个比承乾,比李泰,甚至比李恪都坚强的人,而且内心的韧劲远胜于这些兄长。他需要的,不是一个娇滴滴柔弱的皇后,他需要和他并肩而战的战士,和他展翅齐飞的雌鹰。”
“长孙大人,聪明如你,你却看不出来,你们这些关陇贵族,什么五姓七望,凭借家世门第霸占朝堂,甚至让天子的意志难以贯彻下去,你们已经成为大唐的绊脚石,雉奴废掉王氏从而册立我为皇后,就是要把朝堂还给天下人,而不是只有你们把持。”
“雉奴......,好大胆,你竟然喊陛下.......”,长孙无忌诧异极了,这个女人竟然如此称呼李治,如今的李治是四海之主,大唐天子,这个小名儿,甚至他这个舅舅都不敢再度叫起,武后竟然......竟然喊得如此自然,可见他们平日里的相处会是多么的和谐,多么的推心置腹。这点,再一次震碎了长孙无忌的思维体系,之前他一直认为是武氏迷惑了李治,如今看来,绝对不是,李治不是被迷惑,而是......这位天子爱这个女人,对,是爱!
“对,没人的时候,我就是称呼陛下为雉奴,很早,我就这么叫了,你还不知道吧。”
说着,武华从脖颈上摘下一枚剔透的白玉龙形玉佩,拿着在长孙面前晃了晃,“大人知道这是什么吧,这是玉龙子,雉奴出生时,先帝赏赐的。这是个稀世珍宝,他自小佩戴从未离身,然而,早在很多年前,他就送给我当定情信物了。”
长孙无忌惊讶得说不出话来,感觉不可思议。他的心跳仿佛已经停滞,感到震惊和困惑,如同五雷轰顶。原来,在这么早的时候,陛下就......就对武氏如此情根深种吗?
“呵呵,怎么,长孙大人吓到了吧,就是如此,正因为我和雉奴相识时间要早的多,暗生情愫早的多,所以我了解,了解他的想法,了解他的痛苦,更加了解......他的无奈,他的雄心,他的抱负。而这些,王皇后懂吗?萧淑妃又懂吗?她们又凭什么和我争地位呢?”
武华的笑容稳操胜券,然而这样的笑容在长孙无忌眼里,却如同鬼魅般可怕,他这位元老大臣,竟然败给了一个......一个寒门出身的女子,天啊,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