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门风改变伊始(1 / 2)

正人君子?丁松言忽然有些好笑。

已不知多少年没人这麽形容过他了……

他上一次听见,还是刚和前女友交往时,再往後,对方就只会说「那天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人呐,不是没色心,也不是没色胆,只是还有心结未放下。

丁松言叹了口气,自嘲地摇了摇头,踱步回到正屋,洗漱睡下。

翌日清晨,丁松言看见郑朱曦早早便在庭院内锻体、行气、习练剑法。

这少女还认认真真和丁松言讨论「烛夜七剑」的种种细节,相当重视他给出的反馈。

丁松言对此并不意外。

昨晚他话都说到那份上了,还当场表演过三招杀死四品「超凡」武者,人再傻还能猜不到他是吃了点什麽,一步登天?

但既然师姐不点破,丁松言也乐得不多说。

早饭後,许长安和杨世铎陆续前来,一个练「浑元九功」和「正反周行篇」,一个负责监督和指点。

丁松言颇为愕然地发觉杨世铎比自己教得要好,不愧是经常代师授业的人。

在这方面,丁松言还是相当有自知之明,读书那会,经常有同学向他请教习题,他都是「这样,这样,不就解出来了吗」,然後对方一脸茫然,半点没听懂,完全跟不上他的思路。

如今,和万师兄、郑师姐、杨世铎这种已踏入大衍境,且练武多年的人交流时,丁松言还算沟通良好,一面对许长安,他就想不通人怎麽能这麽笨。

有了杨世铎代劳,丁松言只需在关键之处点上一两句,便能让许长安有所收获。

郑朱曦原本想回避,可丁松言非得让她留下来旁观,给出的理由还让她无法拒绝:

「师姐,这『浑元九功』和『正反周行篇』你也练练,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也不想日後行走江湖,实力赶不上名声吧?」

想到自己最近「战绩彪炳」,郑朱曦默默接受了师弟的好意,不仅接过图谱,态度端正地习练起来,还时不时根据自身锤链的感觉反馈些许细节,或指点许长安几句。

不错,大衍境初期确实就能做到一次练完九式……丁松言相当满意地点了下头,对郑朱曦笑道:

「师姐,炼窍部分暂时不急,等你『造窍』或『装脏』到了瓶颈期,再反过来练。」

丁松言自己都还未摸索出完整的造窍法门,不打算让师姐当前就花费较大精力在「太易有道图」上,她先把本身境界拔高才是正道。

郑朱曦正拿着那张「太易有道图」,看得头晕目眩。

她本以为《周天星斗书》的炼窍观想图已是极为复杂,没想到还有更复杂的,而随着她对应窍穴受激而动,她发现这观想图和自身的「烛明真气」似乎并不冲突。

这什麽功法……郑朱曦按下心底的疑惑,看了丁松言一眼,未出言询问。

她只确定一点,这绝非宵明宗藏经阁内的武功。

而依据昨晚的猜测,她怀疑是丁师弟摸索自创的。

因此才让不同境界的人来练,以获取不同的反馈?郑朱曦将「太易有道图」还给了丁松言,看着他走向杨世铎和许长安。

「你铁伤拳的小毛病算是纠正得差不多了,只是还得下苦功巩固,之後若是无事,可以练练『浑元九功』和『正反周行篇』,它们能帮你调整身体情况,让你可以兼修较为灵巧的步法,以弥补硬功尚未大成的缺陷。」为了验证自己的武学思路,丁松言相当尽心尽力地指点着杨世铎。

杨世铎分外感激,他这辈子都未遇到过如此无私的好人,而这好人唯一的要求只是让他帮忙监督许长安练武。

许长安有此至交好友,当真天降的福分!

丁松言又对许长安道:

「等你实力超过了你那几个师兄,就可以把『无咎玄功』的锻体、练气和炼窍篇章卖给他们,这样一来,你不用再担心银钱,至少一年内不用。」

「卖给他们?」许长安嘴巴大张,仿佛能塞进一颗鹅蛋。

岂有将神功卖给别人的道理?

丁松言笑了一声道:

「又没让你卖大衍篇,人要懂得取舍,不然,你哪去找银钱造窍?」

作为我的开山大弟子,「无咎玄功」随便练练就得了,还真当是个宝啊?不拿来换取资粮,帮助自身修炼,你怎麽追赶进度?

想起刚练的「浑元九功」和「正反周行篇」,许长安讷讷道:

「等我炼窍大成,能够造窍了,再卖给他们。」

吃过午饭,丁松言又叮嘱了许长安和杨世铎几句,背上包袱,提上长剑,与郑朱曦一块骑马返回平湖山。

途中,郑朱曦时而与丁松言闲聊门中之事,时而和他交流剑法,刻苦认真的都让丁松言有点检讨自己:

我是不是给师姐太大压力了?

哎,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日後师姐若能有一番成就,当能体谅我今日的苦心。

两人回到山门时,天色已然近黑,丁松言转回自家小院,郑朱曦则到群星殿找陶问书。

戴着简陋铁冠的陶问书微笑看着女儿,手拿一封书信道:

「林府尹特地飞鸽传书给我,夸你天赋出众,剑法有成,竟能在斗室内杀掉一位曾经定品『超凡』的武者。」

「娘。」郑朱曦一下委屈起来,「你还猜不到是谁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