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反馈(2 / 2)

「公公和管事们为何只派我们两人来?」丁松言随口问起范春林。

范春林回想了下道:

:

「说是我俩实力不强不弱,又追查过齐令一之死,正是合适,若让一位宗师前来,容易和蹈海帮剑拔弩张。」

我就算没武功在身,也一样能让王府和蹈海帮撕破脸面,严师父为证……丁松言望着门口的银钩,脑海内闪过了出发前彭管事的交代:

「银钩赌坊对蹈海帮很重要,齐令一死後,负责这里的是刘成,那胡帮主的义子,人称少东家,他三十二岁时踏入法境,二品『入微』。

「你用『烛眼星瞳』将银钩赌坊上上下下看一遍,寻找可能存在邪物的地方。」

刘成……丁松言已听范春林介绍过这个人。

这位少东家脸上总是带着笑,嘴里常言和气生财。

他成为宗师已有五年,近三年几乎没再出过手,依旧定的是二品。

和气生财说是容易,但这世上总有些人自恃实力和身份,不愿这麽做,不想听刘成的劝告。

他们後来再未出现过。

入了银钩赌坊,亮明王府侍卫身份後,丁松言和范春林被看场帮众引向了二楼。

牌九、骰盅、叶子牌……丁松言目光随意扫过,将那一道道人影纳於眼底。

他上辈子吃过一个亏,得到的教训就是远离嗜赌之人。

刘成亲自来楼梯口迎接起丁松言和范春林这两位王府侍卫,态度和煦,笑意亲切,半点也看不出是位宗师。

他套着月白长袍,头戴竹冠,五官柔和,胡须剃得乾乾净净,两边耳朵皆有虚幻青蛇为饰,外表年龄也就二十七八岁,像多年苦读的书生胜过蹈海帮少东家。

丁松言毫不掩饰地用烛火显现的双眼打量起刘成。

「先去坐会儿?」刘成恍若未觉地笑着问道。

「王爷有令,我们得尽快把银钩赌坊每个角落每个人都看一遍。」丁松言一脸的义正辞严。

什麽叫王爷有令?这不是彭管事吩咐下来的吗?范春林吓了一跳。

刘成笑容不变:

「行,我陪着二位。」

在他陪同下,丁松言和范春林踏遍了银钩赌坊每个地方,用「烛眼星瞳」和刺杀技巧做了细致探查。

没有……范春林向丁松言摇了下头。

丁松言也未发现阴邪之物遗留的痕迹。

他们跟着刘成来到了二楼最里侧那个房间,看着仆役奉上香茗。

:

丁松言坐在椅上,用杯盖拨弄着漂浮的茶叶,不苟言笑地对刘成道:

「将最近半年的帐本给我们瞧下。」

这……彭管事没这麽吩咐过吧?范春林听得一愣一愣。

他没提出疑问,这几日相处下来,他发现自己总是不知不觉就听从丁松言的吩咐。

有时,他都觉得丁兄弟才像管事,处理事情滴水不漏。

「好。」刘成走出房间,唤来一名马姓帐房,吩咐了几句。

没多久,马姓帐房先生捧着几本帐册来到房间里,将它们摆放在丁松言和范春林之间的茶案上。

丁松言看了一眼,未去翻阅帐册,对范春林道:

「四郎,你回府请几位帐房先生来,让他们好好盘下帐。」

「无需如此吧?」刘成堆着笑容道。

丁松言拍了下那几本帐册:

「纯粹只是帐目,某虽不才,亦能给你编个几本,这只有与现存银两、来往之人一一比对,才能知晓真假。

「少东家,我相信马帐房不会胡乱记录,那样的话,你们蹈海帮压根儿发现不了何处短了银钱。」

刘成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他正色对丁松言道:

「丁侍卫,查赌坊帐是县衙、府衙和武禁司的事,你们王府怕是管不了。」

他话音刚落,就看见那位不苟言笑的丁侍卫翘起了嘴角,仿佛自己在说什麽天大的笑话。

丁松言後靠住椅背,悠然说道:

「你可以报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