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彩线楼(1 / 2)

金池湖,南岸。

谢风潮笑了一声道:

「可惜,这里没有三品『入化』的武者,否则我倒真想见识下你如何十息内击败他。」

丁松言瞄了这家伙一眼:

「你不就是?」

他早就注意到,和先前分别时相比,谢五的耳朵有了明显变化,偏尖似狗,身体也多了些犬类特徵。

这表示对方已大衍境圆满。

据丁松言所知,方姓传承源自山犭军,其状如犬而人面,善投,食之乘风逐月、投金戳日、见者生笑、天下大风。

这何尝不是另一种狗友?

「你意思是十息内击败我?」谢风潮哑然失笑。

丁松言微微一笑:

「可以试试。」

谢风潮嗬了一声:

「我就不信这个邪了!」

虽然他前些年败在了这家伙剑下,但他真不信双方的差距能如此大。

他雷厉风行,迅速就在左近找到一家武馆,花银两租赁了对方练武场半个时辰,并清空了这里,不让任何人旁观。

「来吧。」谢风潮也没客气,连「请」字都未讲。

丁松言轻笑道:

「我再让你一个先手。」

谢风潮没觉羞辱,反倒认真思索起来:

丁二不会来真的吧?

这一年多,他不仅境界提升上来了,武道见识也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谢风潮郑重以对,身形一晃,快出了残影,就像在乘风而行。

风声呼啸中,一把铁莲子以天女散花的姿态嗖嗖打向丁松言身体各处窍穴。

丁松言长剑出鞘,寒影一划,兜了个圆弧,凭空制造出一个漩涡,劲力和烛意皆内敛其中。

那一个个铁莲子顿时做百鸟投林之态,争先恐後地改变方向,奔往漩涡之中。

谢风潮见状,精神一振,觉是一个机会。

他和丁松言切磋过,和郑朱曦切磋过,和宵明宗部分弟子也切磋过,对「烛明一方」并不陌生,好几次使用暗器都被这招化解。

等到他境界提升上来见识也更多了,忽然发现自己可以反向利用这招。

念头电闪间,谢风潮呼地靠近丁松言,隔空劈出一掌,向那漩涡送去了狂暴的风浪。

「烛明一方」只是守护一方,有它承受的极限,一旦超过,那招式不仅会自行崩解,还可能反伤剑客本人。

风浪急速涌入,漩涡瞬间膨胀,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丁松言手腕一转,长剑反向一抖,让那漩涡自行炸开,让百鸟投林而来的一个个铁莲子反弹出去,嗖嗖打向谢风潮。

「烛明一方」之下暗藏的是「斗转星移」。

双方距离很近,谢风潮眼中全是铺天盖地打来的铁莲子,一时难以接住,只能於仓促间乘风而去险象环生地闪避,已无暇留意对手的情况。

霍然,一把剑伸往他步法所向之处,并转过了剑身。

谢风潮啪地撞在了寒影剑背脊上。

叮叮当当的铁莲子落地声里,丁松言还剑入鞘,笑着看向谢风潮:

「不到十息吧?」

谢风潮沉默地站在那里,隔了片刻才道:

「你故意让我先手,就是想用『烛明一方』设陷阱?」

「『烛明一方』暗藏『斗转星移』是我们宵明宗剑法有成的弟子都会的。」丁松言笑了一声道,「你自身不够了解,仅靠灵机一动就觉利用,我不藉此赢你一次,今夜都难以入眠。」

谢风潮本能说道:

「你之前不是这麽用的。」

「我那时还没学会这麽用。」丁松言一脸无辜,「我师姐赢你没必要靠这招,你切磋过的其他人剑法也都未小成。」

谢风潮依旧耿耿於怀:

「你怎麽笃定我必然会利用『烛明一方』这招?」

「我说十息赢你後,以你的心高气傲,定然不会游斗为主,竭力拖延,会努力地给我点颜色看看,而十息很短,你肯定要把握住每一个可以把握的机会,你先前没看出『烛明一方』的问题,境界和见识提升上来後,我想应当能察觉,你又是一个喜欢灵机一动,比较率性而为的人。」丁松言缓缓道来,展现着自身对谢风潮性子的把握。

谢风潮默然好一阵道:

「是我过於轻狂了,你们宵明宗也是历史悠久,武功招式都是千锤百链过的,纵然有破绽,也藏着後手,除非能真正克制,否则没那麽好利用。」

「想明白就好,在我这里吃点亏没关系,别等到再次行走江湖了才发现问题。」丁松言悠然说道。

谢风潮击败强手登上「芝兰新榜」後的骄傲轻狂和急切浮躁一下沉淀,他认真反思起这段时日的种种表现和刚才交手的前後细节。

他思忖着问道:

「其实,这场比试从你提出『十息』就开始了?」

那「十息就能击败」的话语是激将法,也是陷阱。

「精神相争、心灵交锋的弱化。」丁松言坦然承认。

谢风潮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