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曹叡——脸都不要了(1 / 2)

散了朝后,曹叡单独留了辟邪问话。辟邪低声说,司马懿回府后什么都没说,只是照常批了几卷文书,午后还在院子里练了一套剑法,看不出什么异样。

曹叡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他端起案上的茶喝了一口,茶汤已经凉了,入喉时带着一股清苦的余味。

第三日清晨,曹叡亲自带着一队人马,将赵云的棺椁送往常山真定安葬。沿途他骑在踏雪乌骓上,走的并不快。

棺椁用最好的楠木制成,漆色沉静,没有多余的纹饰,只在棺首处刻了一行小字——“汉顺平侯赵云之柩”。那是曹叡亲笔写的字迹,笔画端正,不张扬。

常山真定城外的那片山坡上,秋草已经黄了大半。风从北面吹过来,带着干爽的凉意,把送葬队伍的旌旗吹得猎猎作响。

将赵云下葬后,曹叡在墓前站了很久,久到送葬的队伍都退到了远处,只剩下他和辟邪两个人还留在原地。

他弯腰,在那座新坟前放了一壶酒。酒坛不大,泥封上写着“建安十四年”几个小字,是他从御酒库里特意挑的。

“老将军,”他轻声说,“你回家了。”

他直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座朝向西南的坟茔。

风从山坡上掠过,把他的衣袍吹得微微拂动。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下山坡,翻身上马。

回到洛阳后,曹叡每日都会去探望被安置在城西一座清静宅院里的诸葛亮。

那宅院不大,院子里种着几株桂花,正开着细碎的金色花朵,香气在秋风中一阵一阵地飘散。

可诸葛亮始终没有松口。他坐在窗前的榻上,面前摆着一副残局,手里拈着一枚黑子却迟迟不落,目光平静得像一面结了薄冰的湖面。

曹叡进门的时候,诸葛亮连头都没抬。“你怎么又来了。”他的声音不高,听不出喜怒,“每日来访,不嫌烦么?”

曹叡在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茶是凉的,他也不在意。

“朕不急。”他说,“丞相有的是时间,朕也有的是时间。不过朕有一个问题,百思不得其解,想请丞相解惑。”

曹叡放下茶盏,指尖在案几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打算把憋了很久的话倒了出来。

他看着诸葛亮,目光里带着少年天子特有的那种执拗,又夹着几分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委屈。

“朕不明白。”他说,声音低了些,不像平时在朝堂上那般端着重重的威仪,“朕继位以来,事必躬亲,夙夜忧勤。北方农桑恢复得比先帝在时还好,洛阳仓廪充实,陇右的屯田也收上来了。

朕所治理的大魏,国富民强!而他刘禅呢?他又是怎么打理蜀汉的?他在成都做什么?每日听黄皓讲些市井笑话,还是去后苑看那几只白鹤打架?”

他说着说着,语气里竟透出几分真实的不甘来,少年人的心气儿压不住,像炉膛里的火苗蹭地窜了一下。

“丞相,咱论文治,武功。他阿斗哪点有我强?更何况,他管您叫相父,朕也可以管您叫相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