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着牙想撑起来,却浑身软得像一滩泥,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伸手指着徐云,手指抖得不行,刚要开口,喉头一甜,“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头一歪,直接昏死过去。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台下各家金丹、大小势力的修士,个个目瞪口呆,直勾勾盯着擂台中央那道青衣身影。
面容清秀,身形挺拔,站在那里不怒自威,眉眼间是属于强者的从容与自信。
有人不信邪的揉了揉眼睛,再睁眼,眼前依旧是那幅让人难以置信的画面。
一拳,只用了一拳!
便干翻了以炼体闻名的鹤松。
“这一拳……好恐怖的力量!”
有人失声喃喃。
“他肉身竟强横到这般地步?莫非也有金刚宝体一类的炼体天赋?”
云台之上,鹤千山脸上也掠过一丝震惊。
徐云方才那一下,确实没动用法力,纯靠肉身蛮力。
这般年纪,金丹修为也就罢了,连肉身都炼得像个人形妖兽,委实骇人。
伏龙观那位女修坐在席间,望着台上看似单薄、实则藏着万钧之力的身影,身子不自觉地坐直了些。
她眨了眨眼,心里泛起几分意动:“这般修为,这般气度,还生得一副好皮相,倒是难得。”
可转念一想,家族子弟大多早有婚约,她又暗暗叹了口气。
“想来这般人物,怕是早已定下道侣了,可惜这副出类拔萃的身子了。”
七家的席位上,左光烈、还有赵家来的年轻子弟,方才还在暗中嘲讽徐云托大、等着看他出丑,此刻脸上一个比一个难看。
望着台上宛如天神般屹立的身影,一股无力的颓然感,悄悄从心底泛了上来。
昔日还能勉强追及的同辈,如今已经站在了他们仰望的高度。
反观徐家这边,年轻弟子们早已按捺不住,低低的欢呼声响了起来。
一拳摧枯拉朽般击败同阶金丹,这画面实在太过振奋人心!
徐平箐、徐应芸、徐平安等人站在一处,望着台上的身影,个个脸上都写满了与有荣焉的骄傲。
山顶的一众金丹真人,也个个神色微动。
门心自问,换作自己下场接这一拳,也得全力施为才能接下来。
一时之间,众人再看徐云的目光里,都多了几分郑重与思量。
这时,鹤千山忽然哈哈大笑,面上看不出半分恼意,反倒拍着拍手叹道:“老夫这弟子不成器,让诸位见笑了。”
“卧龙真人年纪轻轻,便有这等肉身造诣,当真是后生可畏。”
说罢他示意身后弟子,上去将昏迷的鹤松抬了下来。
徐鸿岳坐在主位,微微颔首,眼底带着几分赞许。
平云这孩子,确实没让人失望。
鹤松刚被抬下去,又一道身影纵身跃上擂台。
“卧龙真人当真实力不凡,在下来讨教一二神通!”
“黄枫谷,刘敬。”
“有礼了。听闻卧龙真人结丹不足二十载,在下痴长几岁,结丹已有二十年。”
“若是阁下觉得在下以大欺小,今日这切磋作罢也无妨。”
来人一身黄色长袍,气质温文,对着徐云拱手行礼道。
徐云看了他一眼,神色依旧平静:“刘道友客气了。切磋印证而已,何来以大欺小之说。请。”
刘敬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实力强横却不骄纵,有分寸,确实是个人物。
可欣赏归欣赏,亲眼见过鹤松一拳落败的场面,他半点都不敢大意。
鹤松就是心性太躁,受了激将便贸然近身,才败得这么干脆。
年轻人小有成就便目中无人,这是通病,他刘敬却不会犯这种错。
对方肉身强横,那拉开距离、远攻斗法,便是最好的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