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求死不能(1 / 2)

郑知瑶得承认,怀孕会让人变笨。

她之前总想着维持镇国公府的安稳,好维持自己的安稳,将矛头对准外面,因此招来了许多麻烦,让母亲为她操心至此,酿成了这不可挽回的后果。

如今她诰命加身,实在不该再舍近求远了。

她是需要陆云远活着,来“撑住”大房的门面,免除二房的麻烦,可活着的方式也有很多。

活蹦乱跳、四处惹祸是一种活法。

醒着不能言,有命不能动,乖乖地躺在床上,也是一种活法。

那根带毒的红珊瑚玉簪,是母亲特地为她准备的陪嫁,用的是她外祖家真定曹氏的不传之方,毒性隐秘,症状不显,需得长时间且连续地服用,才能逐渐有成效。

起初会略感疲惫,而后盗汗增多,再渐渐地浑身乏力、日日困倦。

若是在陆云远获罪之前,这些症状或许极易被察觉,但自他被幽禁在府中,脾气便日渐乖张,常将自己闷在书房,一连数个时辰不肯见人。

他更不愿意让府医为他诊脉,他为自己的残缺而羞耻。

周夫人因他仕途不顺而愈发疼惜他,甚至疼惜到有些“宠溺”了,这些小事也便都随陆云远去,这便给了郑知瑶可乘之机。

她带着十足的耐心,一边养育照顾祜儿,一边随着婆母管理后宅,一边小心又谨慎地给陆云远下毒——

她有了诰命,他不敢怠慢,便是虚情假意,也得借着看女儿的由头,到她院中用膳。

一切都是这么的天衣无缝。

唯一可惜的是没能让棠枝见到陆云远的报应。

但好在,这算在最应当发生的时候发生了。

府医们忙了一夜,脸上的表情逐渐从胸有成竹变成惊慌失措。

陆云远的脸上已经彻底没有血色了,他眉头紧蹙,大汗淋漓,时不时地发出闷哼,仿佛痛苦到极致,却始终没有睁开眼睛。

周慧淑心疼到愤怒,后半夜时,再也忍不住,将所有怒火撒到了府医的头上,劈头盖脸地叱骂了他们一通,却没有任何用处。

府医们都很费解,反反复复地探讨陆云远的病症,始终搞不明白其中的缘由。

最终周慧淑去求陆承宗,让陆承宗入宫请御医。

陆承宗想到皇帝那尚未平息的怒火,怕陆云远抗旨不遵、偷偷出府的事情败露,犹豫着没有行动。

在夫妇二人的争执与纠结中,天边露出鱼肚白,陆云远睁开了眼。

守在他床边的,是眸色静谧的郑知瑶。

侍从刚跑去厨房煎药,府医聚在外屋翻阅医书,陆承宗和周慧淑则在书房争吵。

消息没有让二房三房知晓,他们便不曾前来探病,被蒙在鼓里的陆锦安也在自己院中暗中。

只有郑知瑶这个善良的妻子,寸步不离守着陆云远。

陆云远转了下眼珠,全身仿佛被一种混沌的黏液包裹,想动动不了,想起起不来,喉咙灼烧似的干咳。

他想让郑知瑶给他倒杯热茶,却忽然发觉,他竟然感觉不到他的嘴巴了,他感觉不到他的嘴巴,他无法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