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冽起身走过来,“谢谢。”
待他坐到会客的真皮沙发上,苏希言才打开了保温饭盒的盖子,并且为他倒好了汤。
做完这一切,苏希言后退两步垂首而立,“霍先生,您先用餐,两个小时后我过来收餐具。”
霍冽拿起筷子扫了一眼桌面上的两菜一汤,听苏希言说要走,抬头询问:“你有其他的事?”
“是的,沈郅的奶奶昨天在家里突然晕倒,送去急诊后今天醒过来了。”
苏希言没有隐瞒,而是实话实说。
“沈二叔打电话给我,说老人家想见我一面。”
原本有些饿的霍冽,听到苏希言的话突然没什么胃口了。
“沈家的事你还要掺和多久?”他看着那道青椒酿肉,淡声地问。
“啊?”苏希言一愣,“我……沈郅的奶奶曾经对我很好……”
“明天不用送饭来了。”霍冽放下筷子起身。
苏希言被霍冽突来的脾气弄得一头雾水。
“霍先生,王医生说……”
“他说什么不重要,我不想勉强你成为我的精神抚慰师。”霍冽望着苏希言,神情疏离冷淡,“昨晚说的那些都忘了吧。”
苏希言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心里不断地告诉自己:霍先生这是又犯病了!又闹情绪了!他现在是病态状态,不要跟病人计较!
“那好吧。”苏希言无奈地叹口气,“我会跟老夫人转述您的意思,您用餐吧,我先走了。”
“等等!”霍冽叫住转身欲走的苏希言。
“怎么?”苏希言转头看着面色阴晴不定的霍冽。
霍冽对着茶几上的饭菜微偏了一下头说:“把这些也都带出去。”
苏希言挑眉,“您不吃?”
“没胃口。”
“……”
苏希言咬了咬嘴唇,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算了,不跟他计较!
“好。”苏希言走过去开始收拾桌面。
霍冽看着她没有任何抱怨情绪的做事,心底的烦躁更盛!
早上王征发信息告诉他,苏希言接受当他的精神抚慰师时,他心中的喜悦是过去二十多年从未有过的。
过去的岁月里,他想要什么,自会有人送到他的面前,无需等待、无需忐忑、患得患失。
这一次却不同,他觉得自己选择的同时,对方也选择了他,这种满足感是过去从未有过的。
但现在看来,不过是他自己一厢情愿的高兴和想法罢了!
苏希言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选择”他,她很可能是迫于情势所逼,不得不选择答应帮助他!
这个猜测令霍冽觉得胸口憋闷得厉害,他用力扯开了领带,让自己呼吸更顺畅些。
苏希言动作很快,把东西又都收拾回保温袋后,向霍冽点了一下头。
“霍先生,我走了。”
不吃是吧?那就饿着,或者吃外面的东西去吧!
苏希言提着袋子朝门口大步走去,她准备把这份午餐送给公司里其他员工,或者带去医院给沈二叔。
可她的手刚碰到门把手,一只大手呯的一下就按住了门板。
一具高大温热的身体骤然贴上了她的后背!
“对不起……”霍冽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