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苏衍坐在房间里，闭目修炼。

但他的心神，怎么也静不下来。

林素素的话，还在他的脑海里回荡。

渊母和天帝，曾经是恋人。

天帝碎天，可能是为了保护渊母。

这些真相，让他对天帝的恨意，产生了一丝动摇。

不。

苏衍摇了摇头。

不管天帝有什么理由，他都不能，让天帝控制自己的身体。

他是苏衍。

不是天帝的容器。

苏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静下心来。

他调动善念传承，白色的光芒，裹住天帝心脏。

天帝意识，暂时安静了下来。

但苏衍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封印破碎了一部分，天帝意识，比以前强了太多。

它随时，可能再次苏醒。

苏衍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喊杀声。

惨叫声。

还有，火焰燃烧的声音。

苏衍猛地睁开眼睛。

他发现，自己不在房间里了。

他站在垢都的城墙上。

城墙，已经倒塌了一半。

火光，冲天。

整个垢都，都在燃烧。

街道上，到处都是尸体。

百姓的尸体。

士兵的尸体。

老人的尸体。

孩子的尸体。

裂天教的人，在街道上，烧杀抢掠。

他们的刀上，沾满了血。

他们的脸上，带着残忍的笑容。

苏衍的瞳孔，收缩了。

“不。“苏衍低声说，“不。“

他冲下城墙，往街道上跑。

他看到，一个裂天教的士兵，正在砍杀一个老人。

老人跪在地上，求饶。

但士兵的刀，没有停。

“住手！“苏衍喊。

但那个士兵，好像听不到他的声音。

刀，落下了。

老人的头，滚落在地上。

苏衍的身体，在发抖。

他继续往前跑。

他看到，一个母亲，抱着一个孩子，躲在角落里。

一个裂天教的士兵，发现了她们。

士兵举起刀，砍了下去。

母亲把孩子护在身下，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刀。

刀，刺穿了母亲的身体。

孩子的哭声，在街道上回荡。

苏衍的眼睛，红了。

他冲过去，一拳打向那个士兵。

但他的拳头，穿过了士兵的身体。

他碰不到任何东西。

他只是，一个旁观者。

一个，无力的旁观者。

苏衍跪在地上，看着这一切，浑身都在发抖。

“不。“苏衍说，声音在发抖，“这不是真的。这是幻觉。“

但太真实了。

真实到，他能闻到血腥味。

真实到，他能听到惨叫声。

真实到，他能感觉到，火焰的温度。

真实到，他能看到，死者脸上的恐惧。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姜晚。

她倒在血泊中。

她的白衣，被血染红了。

她的手里，还握着银针。

她的身边，躺着几个裂天教士兵的尸体。

她战斗到了最后一刻。

但她的眼睛，还睁着。

看着天空。

“姜晚！“苏衍冲过去，跪在她身边。

他伸手去抱她。

但他的手，穿过了她的身体。

“姜晚！“苏衍喊，“你醒醒！你醒醒啊！“

姜晚没有回答。

她的眼睛，依然睁着。

没有神采。

苏衍的眼泪，流了下来。

“不。“苏衍说，“你不能死。你说过，要帮我压制天帝意识的。你说过，要和我一起，走下去的。“

他伸手，想去合上姜晚的眼睛。

但他的手，一次次穿过她的身体。

他什么也做不了。

就在这时，他又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楚烽。

他靠在一面断墙上。

他的身上，全是伤口。

最深的一道，在胸口。

血，还在流。

他的手里，还握着刀。

刀上，全是血。

他的面前，躺着十几个裂天教士兵的尸体。

他一个人，杀了十几个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