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背着药箱，时不时检查一下楚烽的脉象。

陆青瑶走在最后，手里拿着一本古老的册子，一边走一边看。

“根据古籍记载，世界树，在枯荣阙的最深处。“陆青瑶说，“大概还要走三天。“

“三天。“苏衍说，“够了。“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片黑色的沼泽。

沼泽里，冒着黑色的气泡，散发着浓烈的浊气。

“小心。“苏衍说，“这里有浊化者。“

话音刚落，沼泽里，突然伸出十几只黑色的手，抓住了走在最前面的本体赤焰的腿。

本体赤焰怒吼一声，金色的火焰暴涨，将那些黑色的手，烧成了灰烬。

紧接着，沼泽里，爬出了几十个浊化者。

它们的身体，已经完全扭曲，有的长着三只手，有的长着两个头，眼睛里，都是浑浊的黑色。

“交给我。“楚烽拔出长刀，冲了上去。

他一刀劈出，刀气横扫，将十几个浊化者，劈成了两半。

但浊化者的身体，很快又重新长了出来。

“它们的再生能力很强。“陆青瑶说，“必须用净化之力，才能彻底杀死。“

苏衍抬起手，净化之火，从他的掌心涌出。

金色的火焰，落在浊化者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浊化者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渐渐化为灰烬。

本体赤焰也喷出金色的火焰，和苏衍的净化之火，一起焚烧着沼泽。

一刻钟后，所有的浊化者，都被净化干净。

沼泽里的黑色气泡，也渐渐消失了。

“继续走。“苏衍说。

一行人，穿过沼泽，继续深入。

又走了一天，前方出现了一片枯树林。

树林里的树，都已经枯死了，树枝扭曲，像一只只伸向天空的手。

陆青瑶停下脚步，脸色变了。

“这里是死域。“陆青瑶说，“世界树枯萎后，第一道死域。古籍里说，死域里，有枯荣老人留下的考验。“

“枯荣老人？“苏衍问。

“世界树的守护者之一。“陆青瑶说，“传说中，他守了世界树两万年，后来消失了。“

苏衍走进枯树林。

树林里，很安静，没有任何声音。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个穿着破旧蓑衣的老人。

他坐在一块石头上，手里拿着一根鱼竿，面前，是一口干枯的井。

“这是……死域的幻象。“陆青瑶说，“不是真正的枯荣老人。“

老人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想过死域，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苏衍问。

“生和死，你选哪个？“老人说。

苏衍沉默了。

苏衍看着老人的背影，眼神沉静。

生，是逃避。死，是放弃。

“我选，改变生死。“苏衍说。

幻象终于回过头，看了苏衍一眼。

他的眼睛，很浑浊，像两口枯井。

“好。“老人说，“你可以过去了。“

幻象消散，枯树林恢复了平静。

苏衍一行人，继续前进。

楚烽挠了挠头：“就这么简单？“

“不简单。“陆青瑶说，“如果他回答生，或者死，死域就会启动。到时候，我们所有人，都会被困在这里。“

苏衍没有说话。

他总觉得，枯荣老人的出现，不是巧合。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破空声。

苏衍猛地抬头。

一道黑色的裂缝，在天空中撕开。

一个穿着黑色铠甲的人，从裂缝中走了出来。

罚天者。

他的手里，拿着黑色的镰刀，身上散发着半帝境巅峰的气息。

“苏衍。“罚天者的声音，像金属摩擦一样刺耳，“你逃不掉的。“

苏衍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还敢来？“苏衍说，“上次没打够？“

“上次，是我大意了。“罚天者说，“这一次，我带了天帝的法旨。你必须跟我走。“

他举起镰刀，黑色的刀气，从镰刀上涌出。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挡在了苏衍面前。

姬无涯。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穿着白色的长裙，手里拿着一把长剑。

“罚天者。“姬无涯的声音，很冷，“你过界了。“

罚天者看着她，脸色变了。

“姬无涯？“罚天者说，“补天盟的盟主？你要拦我？“

“对。“姬无涯说，“苏衍，是我补天盟的盟友。你要抓他，先过我这一关。“

“你拦不住我。“罚天者说。

“试试看。“姬无涯说。

她举起长剑，白色的剑气，从剑身上涌出。

两股气息，在天空中碰撞。

天地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