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杨间手中的长枪已经横在了曹延华的面前，枪尖距离曹延华只有很短的距离，淡淡的屍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杨间的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表情，可那双眼睛却冷得吓人，「曹部长，你就这麽不信任我？」

可曹延华却是颤抖着转过头，他看着杨间一旁的位置，声音有些沙哑，问道：「杨间，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吗？」

被这麽一问，杨间神色彻底阴沉下来，在他身旁，跟着的一直都是李乐平，杨间觉得自己已经足够耐着性子了，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曹延华，你找死？」

可曹延华还是那种眼神，他继续问道：「杨间......从你出现在大川市外面後，你一直以来到底在和谁说话......」

「那当然是和……」杨间话说到一半，愣在了原地。

他以为，因为李乐平本身就是一个会被人遗忘的人，随着李乐平自身越来越完整，这种遗忘甚至会影响现实，所以曹延华不认识李乐平并不奇怪。

可是……不对。

杨间的眼神逐渐变得凝重。

李乐平只是让人遗忘他的名字和相貌，并不是让一个人彻底看不见他。在他没有主动使用灵异力量的时候，普通人依旧可以看见李乐平。

更何况，之前刚下直升机的时候，童倩见到了他们，一路上的工作人员也见到了他们。

那麽多人，怎麽可能所有人都忽略李乐平的存在？而自己为什麽直到现在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这是一个非常明显的漏洞，明显到甚至根本不需要思考。可是，杨间之前却完全没有发现。他甚至下意识地替这个问题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这一刻，一种强烈的心悸感从身体深处涌了出来。

杨间的手指微微收紧，长枪发出了轻微的摩擦声，他缓缓地转过头，看向自己的身旁。

那里空无一人，没有任何东西。

「人呢？」「」「首」「发」「d」「e」「q」「i」「x」「s」「.」「o」「r」「g」

杨间的瞳孔微微一缩。

一股寒意瞬间从心底蔓延开来。

李乐平什麽时候消失的？

不，不对。更准确地说，李乐平真的从大川市跟着自己来到这里了麽？

杨间开始疯狂地思考起来，记忆、画面、声音，所有细节都在迅速回放。

从大川市离开，到乘坐直升机，再到来到总部，童倩出现，地下通道，一路上的对话。

所有的一切看起来都没有任何异常。

可是现在，一个最简单的问题摆在面前，从头到尾，为什麽没有任何人对李乐平的存在表现出异常？

可自己下飞机的时候，童倩看向的是自己，上车的时候，童倩也只和自己说话。一路上，她从来没有主动和李乐平交流。

当时杨间并没有觉得有什麽问题，他在下意识的为那些异常现象找寻藉口，他当时认为李乐平本来就容易被人忽略。

可是现在想起来，这种忽略本身就是最大的问题。他抬起头，看向站在门口的曹延华，他瞬间明白为何曹延华要这麽做了，他在给自己提示，但又怕自己再次发生大澳市那时的情况，所以才把自己引到了这里来。

杨间的脑子里在飞速思索着，那种诡异的感觉正在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出事了.......

一直以来跟着那个人......根本不是李乐平。

但我怎麽会察觉不到如此明显的漏洞，而且在见到曹延华之前，周围的人都没有对我身边的李乐平表现出任何异样。

我什麽时候被袭击的.....

谁，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