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如此，曹延华才更加难以做出决定。

自从杨间成为驭鬼者，灵异圈有不少人评价过杨间，但大部分都是的评价都是负面的，是带着主观情绪的偏见。

冷血，危险，不稳定，桀骜不驯，不服管教，难以成才。

甚至很多人直到现在都认为，杨间是一个无法无天的危险人物。

可是曹延华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杨间更适合处理灵异事件。

一个高中生，却背负起了这个世界的命运。

童倩站在他的身後，没有立刻回答，也和他一起看着那片暗红色的鬼域。

过了一会儿，她缓缓说道：「以前，我觉得杨间很冷血，我不认可他处理灵异事件的方法。我认为有些事情本来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但是後来，我加入了他的队伍。经历的事情越来越多之後，我才发现自己以前有多可笑，也有多天真。」

童倩的声音很平静。

「杨间不是没有感情，只是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去做，而他比我们更早明白这一点。」

曹延华没有说话，童倩继续道：「所以我相信他。对於杨间而言，今天发生的事情，只是他处理过的无数灵异事件中的一起而已。」曹延华闻言，脸色微微变化。他忽然想起了杨间之前对於童倩的判断。

如果一只鬼拥有童倩所有的记忆，拥有童倩的身体，拥有童倩的思想，甚至连她自己都认为自己是童倩。

那麽，她是不是童倩？

曹延华以前无法接受，但现在他忽然觉得杨间或许是对的。

至少眼前这个童倩，的确和以前没有区别。甚至比很多真正活着的人更加清楚自己该做什麽。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或许这只鬼真的可以作为童倩继续活下去。把她当做童倩就行了，这样她不仅不会复苏，还会对王教授的研究有着极大的帮助。

曹延华深吸了一口气，收回了思绪，然後转过身，他的声音突然提高，似乎又恢复成了那个不怒自威，中气十足的曹部长。

「所有人！後退十公里！等待杨间队长处理完这次事件之後再回来！」

命令迅速传达，人群开始撤离。

而此刻，总部地下深处，暗红色的鬼域摇曳，浓烈的屍臭味在弥漫。所有的灯光都已经熄灭，只有鬼域散发出的微弱红光映照着四周。

杨间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在回忆。从大川市出来之後，到现在为止，所有发生的事情，一个又一个画面不断在脑海之中浮现。

杨间试图寻找异常，但却丝毫没有线索，什麽都没有，记忆非常完整，没有出现半点异常，他知道自己一定漏掉了某些东西，可偏偏无法发现。

这种感觉太诡异了，他明明知道自己被袭击了，却找不到袭击他的东西是什麽。

就好像......沈林明明知道那只鬼是他妈，可他就是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他的认知已经被一只恐怖的厉鬼篡改了，下意识的认一只鬼为母亲。

杨间这时想到，如果那只鬼要有一个代号的话，

那一定是：「鬼母。」

杨间收回思绪，既然自己察觉不到问题，那就直接性的产生对抗，用厉鬼对抗厉鬼，永远是处理灵异事件最有效的方式。

而自己唯一能对抗纯粹的意识类厉鬼的手段，就只有鬼梦了。

鬼梦虽然恐怖级别很高，杨间甚至怀疑若是换成人来驾驭鬼梦，都可以和李乐平或者沈林相提并论。

但可惜的是，驾驭它的是一只狗。

虽然它具备自我意识，不会厉鬼复苏，也不会死，但还是那个问题，它顶多只能算是一只比较聪明的恶犬。

杨间没有真正驾驭鬼梦，鬼梦只是听从他的命令，这种区别很大。就比如，鬼眼和黑火融合之後，哪怕杨间不主动使用，鬼眼的灵异依旧会影响他。他可以被动地看到极远处的景象，鬼眼已经成为了身体的一部分。

但鬼梦不同，杨间必须主动下达命令，它才会行动。而且这种命令方式和鬼童有所不同，这两者在执行杨间命令上有着逻辑上的区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