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这满脸紧张的样子,只要张隼再有其他任何举动,他会毫不犹豫地点燃鬼烛,然後立刻带着黄景承跑路。
闻忠虽然看不惯黄景承,但现在总部正是缺少人手的时候,在他的认知里,王小明现在生死未卜,杨间又出了问题。而至少短时间内黄景承有这个能力顶替王小明这个位置,所以闻忠的想法很简单,只需要救黄景承就行了,不求做得更好,只求不出错就行。
至於何月莲,闻忠觉得那女人绝对不简单,光看那身行头打扮就知道又是一个异类,管不管她都无所谓。
「张隼!到底怎麽了!」
闻忠压低着声音说着:「这里是总部,千万不要乱来!」
张隼站在会议桌前,用力握紧拳头,咬牙切齿。一股近乎实质性的杀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他的眼神变得冰冷,甚至透出几分凶狠,他非常愤怒,一股强烈的杀人冲动正在脑海中翻涌。
由於他体内厉鬼的特殊性,灵异无时无刻都在影响着他的性格,再加上此时他记忆深处遭受到的袭击,这些因素叠加起来,让他的情绪越来越难以控制。
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这股杀意,无形的压迫感笼罩在这间小小的会议室内,黄景承甚至被吓得本能的後退了一步,作为一个普通人,能在这种压迫感之下保持清醒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了。
眼看局面越来越难以控制,就在闻忠即将点燃手中的鬼烛之时,张隼却忽然低下了头,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那一串珠子,这个动作似乎触发了某个早就预设好了的媒介。
随即,他额头上那一圈铁箍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声响,像是正在慢慢收紧,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巨力正在挤压着铁箍。
「嘎吱」
张隼身体随之一颤,他的脸上露出十分难受的表情,看样子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但与此同时,那股汹涌的杀意正在迅速消散,脑海中翻涌的情绪也在被强行压了下去,内心深处逐渐归於平静。
这种状态持续了大概一分钟左右,张隼额头上那圈铁箍才终於慢慢安静了下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闻忠总觉得张隼额头上那圈铁箍似乎比刚才小了那麽一丁点。
此刻的张隼背後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了,他站在那里轻喘了几口气,才缓缓说道:「我没事了。」
随後,张隼将椅子拉了回来重新坐下,继续说道:「我驾驭的厉鬼有些特殊,时不时就想要杀人,这让我性情大变,但各位放心,我有办法压制住这种状态。」
闻忠看着他,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队长级别的驭鬼者,个个都不太正常。
这个张隼像是有多重人格一样,刚才还在那好好的,给人一种较为亲和的感觉,下一秒就要蹦起来杀人,而且看张隼那样子,似乎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
说起来,其实闻忠自己也不正常,一天到晚和一个收音机对话,在旁人眼里跟个精神病没区别。
闻忠也重新坐了回去,他说道:「下次给个信号啊张队,不要学杨队那样,动不动就要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