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您认为这是一场「背叛」……天无二日。

如有必要，我会出手将太阳击落。”

歌斐木看着他。

“你相信报应吗？”

星期日迎着他的目光。

“如果报应真的存在，那么众生皆有报应。

你有你的，我也有我的。而我的报应与你无关，歌斐木先生。”

歌斐木笑出声，笑声深沉通透，带着一切尽在宿命之中的释然。

“……哈哈哈哈”

“无妨。既然你愿意代她牺牲，那我就成全你吧。”

星期日一怔，眼底掠过一丝真切的意外。

“让步比我预想中来得更快。为什么？”

“你们生来便是「秩序」的双子，命运注定会有一人踏上这条道路，抵达应至的结局。”

“这也在您的设计之中么？”

“当然，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聪明。

开幕的时刻近了。

去吧，孩子。窃夺「同谐」的权柄，揭晓你的报应。”

星期日站着那，望着眼前熟悉陌生的人，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被收养的夜晚。

那时候的歌斐木也是这般温和的模样，轻声告诉他，秩序会终结所有漂泊与苦痛。

那时他满心信服，以为自己寻到了可以依靠的归宿。

可到了此刻他才明白，从很早之前。

他和妹妹的命运，就已经写进对方的棋局里了。

星期日压下起伏，问出最后一句。

“先生，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为何您会选择让「秩序」降临在匹诺康尼？

一个走投无路的世界理应会是更好的选择，

可您还是选择了这么一座人们心中怀有自由的梦想之城。为什么？”

“为了公平，孩子。

失去心中的公义，我们便会重蹈「同谐」的覆辙。”

这句话彻底点醒了星期日。

“所以，利用虫灾的人果真不是您”

歌斐木抬起手，打断了他。

“我们言尽于此。

动手吧，橡木家系的十万七千三百三十六道灵魂已梦见这一刻太多次了……”

话音落下。

大剧院外，漫天虫鸣震彻四野，整片匹诺康尼的温柔美梦，正在摇摇欲坠。

本该循序渐进的终局，被外来的执棋者强行提前。

舞台深处，有人在试幕布。

滑轨摩擦，一声长响，从左侧一直拖到右侧。

观众席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