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新的石室(1 / 2)

丹田那一热,像一粒火种掉进了干柴堆。

一股暖流自小腹深处腾起,顺着四肢百骸淌开。

他这些日子夜夜不辍运转的那门功法,此刻不用催动,竟自行转了起来。

所过之处,侵入肌理的燥热像冰雪遇上烈阳,嗤嗤地退了出去。

体内温热,通透。

而周围泉水那要命的滚烫,竟在一息之间,淡了下去。

周莽精神一振,可紧接着,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他顶得住,萧鸾呢?

他猛地扭头。

萧鸾就贴在他身侧。

她确实憋得辛苦,腮帮子鼓着,两颊涨红,一串串细小的气泡从唇角溢出。

可除了憋气,她脸上竟没有半分被烫的痛楚。

周莽心里“咯噔”一下。

这水有多烫,他最清楚,方才功法未动时,连他这等体魄都觉得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往毛孔里钻。

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凭什么只觉得气不够,不觉得水烫?

难道这热量,对她没有影响?

还是说……她的身上,也藏着一门不为外人知的功法?

这个念头被他压了下去。

此刻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但他在心里,给这个疑问悄悄记了一笔。

石板到了。

四四方方一整面,嵌在泉底。周莽指了指石板,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最后往下一指。

我下去看一眼。

萧鸾点头,一手搭上他的肩。

周莽双脚抵住泉底,双手扣进石板边缘那道缝,气沉丹田,功法一转,臂上筋肉坟起。

“起!”

淤泥翻涌,气泡乱冒。

那面不知封了多少年的石板,在水底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被硬生生掀起、挪开。

石板之下,豁然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一股吸力从洞里涌出来,卷得两人衣摆乱飘。

周莽回头看了萧鸾一眼。

萧鸾抓着他的肩,用力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钻了进去。

——

洞道窄得惊人,仅容一人通过。

开头一段笔直向下。

周莽在前开路,一手抠着洞壁石棱往下攀,一手回牵着萧鸾。

四壁滑腻,覆着厚厚的黏苔。

攀下约莫两丈,周莽的手忽然顿住了。

指尖下的石壁,触感不对。

黏苔底下,有一道痕。

他抠开苔衣,凑近了看,三道平行的深沟,从石壁上斜斜划过,每一道都有指节深,边缘利落,入石三分。

不是凿的。

凿痕是碎的,这痕是撕的。

像是某种带着利爪的东西,曾经在这石壁上,狠狠地抓过一把。

什么东西,能在两丈深的水下,在石头上撕出指节深的沟?

周莽的后背窜起一层细密的凉意。

他回头看了一眼萧鸾,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她的手腕攥得更紧了些,下潜的速度,悄悄放快了。

就在这时。

斜下方的黑暗里,几点惨白的光斑,无声无息地亮了起来。

不是光。

是眼睛。

七八条尺把长的白影从黑暗里滑了出来,通体惨白,没有鳞,脑袋又扁又圆,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占了半个脑袋的嘴,嘴里一圈一圈,全是倒钩似的细牙。

盲鱼。

这暗无天日的水底下,不知养了多少年的凶物。

为首一条猛地一摆尾,箭一样射向萧鸾的小腿!

周莽左脚在洞壁上一蹬,整个人横了过来,把萧鸾严严实实挡在身后,右手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柄短刃。

寒光在水里划出一道弧线!

“噗。”

那条盲鱼从当中断成两截,腥黑的血在水里炸开。

血腥气一散,剩下的白影疯了一样扑上来。

周莽左手将萧鸾往洞壁上一按,右手短刃翻飞,划、挑、绞,又快又狠,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

水被搅得浑浊,断肢和黑血一团团地往下沉。

三条。

五条。

七条。

最后一条盲鱼扑到他面门,周莽不闪不避,任由它咬向自己的手腕,反手一捏,五指如钩,生生捏爆了它的脑袋。

剩下的残鱼一哄而散,逃进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