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陈明爱慕,你换个夫君吧(1 / 2)

是碧荷!

她似是与人起了冲突在做争执。

“你这人是怎么回事,方才是故意的吧?”

室内的甄珠听到,眉心微动。

这个时辰,碧荷她们会过来,约莫是听说了她在宝章阁的变故,特地送来晚饭和一应生活用品。

只是,叫她有些意外的是,这么晚了宝章阁的官员还没有走完……

她扶着后腰,在桌前小心起身,还没有迈步走出去,便听到周茂语气倨傲,毫不客气地回道。

“就算是我有意为之,你们又能拿我怎样?”

他紧跟着嗤笑,“别忘了,你们主子现下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跟阶下囚没两样,还盼着吃好的用好的?简直痴心妄想!”

又是这人!

甄珠缓步走了出去。

只见二楼楼道口,碧云与碧荷送来的晚膳、一应日用物件尽数被撞翻,散落一地。

菜汤漫开,混着衣物,满地狼藉不堪。

碧荷被气得小脸涨红,“你——!”

“你什么你,赶紧滚!”周茂语气不耐。

甄珠的面色一沉,在走廊中迈步上前,对着他的背影出声说。

“陛下尚未定我的罪,你倒先在此处替他做主了?”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周茂一跳。

他转头望去,便撞见甄珠冰冷的面庞,以及那沾染墨渍狼狈不堪的衣裙,心底当即涌上一阵讥诮。

一个将死之人,也配在此地口出狂言?

“哟,阶下囚倒是出来了。”

周茂的目光带着嘲弄,扫过地上倾覆的饭菜,嗤笑道。

“听闻胖子最易饥,瞧你这副模样,想来早已饿坏。想吃东西也不难,便学白日里求谢大都督那般,跪下来求我,若哄得我舒心,或许我还肯赏你一餐。”

先前为救季淮安,向谢惟危下跪求情一事,是甄珠为之难堪的伤疤,此刻被周茂毫无顾忌地揭破。

她的脸色倏地一白,心口传来阵阵钝痛。

对面的碧云也听说了这件事。

没想到谢惟危的心那么硬,那么冷,有孕的妻子都卑微做到了那个份上,却还是换不来他的一丝温情……

幸得秦祁渊出手相援,否则少夫人此刻早已囚于牢中。

“我同你说话,听见没有?”

周茂见眼前身形臃肿的女子不肯屈膝,眉眼间浮起浓浓的鄙夷。

“莫非你以为,我会同季淮安一般有恋丑之癖,被你这副令人作呕的模样蛊惑,便就此放过你?”

如今甄珠在宝章阁人人视之为敌,谁若是能踩她一脚,都能落个为民除害的名声。

他心中这般轻蔑的暗自得意,孰料下一刻——

身后骤然袭来一股巨力,他尚来不及反应,便被人狠狠踹翻在地!

空气骤然一静。

甄珠望见立在周茂身后的男子,身子一怔。

周茂当着几人的面,重重摔了个狗啃泥,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仿佛筋骨都要散了,疼得他龇牙咧嘴。

“谁!哪个混账干的!”

他恼羞成怒,咬牙回头,待看清楼道口秦祁渊那张桀骜冷厉的面容时,整个人登时僵住,神色发懵。

“秦、秦将军,您怎会来此处……”

他万万没料到,这人竟会再度现身。

秦祁渊眉眼覆着寒霜,缓步上前,一脚踩住周茂的胸口,居高临下地冷声反问。

“本将身在何处,还需向你知会?”

周茂的胸口被他一脚踩住,疼得都有些喘不上气来。

“不、不敢!将军息怒,有话好说,下官绝无此意!”

秦祁渊没有松脚,居高临下睨着他发问。

“方才你在此处做什么?”

“下官回宝章阁取遗落之物,不慎碰翻甄女史侍女的物件,原已赔过不是。谁知甄女史得理不饶人,反倒要强逼下官向她侍女下跪请罪……”

周茂面上装作一副无辜受屈的模样,继续巧言狡辩。

“下官好歹也是宝章阁属官,岂能受这般折辱,更遑论甄女史如今还是个罪妇,还望秦将军替下官主持公道!”

这番颠倒黑白的说辞,简直是让碧荷再度刷新了认知,当即急声分辨。

“秦将军,他在撒谎,方才分明是他存心刁难,还逼迫我家少夫人下跪讨饭!”

秦祁渊闻言,唇角勾起邪佞的笑容,余光扫过满地狼藉的饭菜,半蹲下了身子玩味地看向了周茂。

“瞧你说得头头是道,那本将亲自请你用晚饭吧?”

周茂一顿。

什么?

他的脸色愕然,还没有反应过来。

秦祁渊随手拾起一片锋利的瓷碎,动作干脆凌厉,径直抬手抵住他的嘴,强行塞入。

尖锐的瓷片瞬间划破皮肉,腥红的鲜血瞬间涌出,灌满口腔。

剧痛骤然席卷四肢百骸,周茂痛得浑身痉挛,再也维持不住半点体面,在地上痛苦翻滚哀嚎。

二楼动静极大,楼下值守的禁军察觉异样,连忙快步上来查看。

待看清眼前的这一幕,尽数震惊僵在了原地不敢动弹。

安漠将军秦祁渊,心狠手辣,杀伐果决,在西北有着煞神之称。

从前他们听说这一传闻的时候,只觉得是过于夸张,如今亲眼所见,才知传言不虚,甚至……

眼前这人的狠戾可怖,远超出了坊间流言。

秦祁渊听到动静,慢条斯理扫向了楼道口的那俩禁军。

“你们方才看见了什么?”

识时务者为俊杰,那禁军也知道周茂方才在做什么,连忙垂首恭声应答。

“我等什么都未曾看见,只瞧见周大人不慎失足摔倒,磕破了嘴角!”

“末将也是如此。”

“……”

秦祁渊饶有兴致地勾起了唇角,直起了身子,垂眸扫向了满地狼狈的周茂,一副为他着想关心的样子。

“既然摔伤了,那不去医治还留在此地干什么?”

周茂唇齿剧痛难忍,也是被秦祁渊给吓破了胆,如今再看他的眼神,如同撞见了索命恶鬼般。

当下,便不敢多留,连滚带爬的仓皇逃窜出了宝章阁。

那禁军也识趣就此离开。

二楼原地的甄珠,与碧荷,都有些被方才那血腥的一幕给冲击到。

唯有碧云神色平静,泰然自若。

但不管怎么说,都是秦祁渊帮她解了围,甄珠就算是有点被吓到,但礼数还是知道的。

“方才多谢了,不过,你怎么突然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