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宋澄笑了。

难？不存在的。

他早就把这次考试当成了自己的舞台。

剑指八十，一剑开天门，然后稳稳拿下班级前三。

他甚至都已经在脑海里预演了一遍自己奋笔疾书、提前交卷的场景。

现在，可谓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教室里，和他差不多心情的，还有讲台边的王学全。

昨天晚上的英语，给了他极大的信心。

整张卷子，就没有他不会做的题。

他几乎可以拍着胸脯保证，英语保底145，只高不低。

后排，钱博文回头看向刘毅。

“天亮，老谭说可能有点难，你怎么看？”

“我能怎么看？”

刘毅撑着脸颊叹了口气。

“我的水平你又不是不知道，难我就受着呗……”

这次考试，他只希望能够保住前五的位置。

除此之外，别无所求。

钱博文笑了笑。

“哎，我记得你上学期物理68，这学期的第一次月考，怎么也要考个及格吧？”

刘毅闻言，摇了摇头。

“老谭都让我们有点心理准备了，估计不是一般的难……及格？能上50我就谢天谢地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八点二十五，谭杰看时间差不多了，开始发卷。

第一个拿到卷子的就是讲台旁边的左右护法。

苏光耀拿到试卷，越过选择填空，直接先看大题。

只一眼，他的心就凉了半截。

那密密麻麻的题目，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就变成了天书。

完了，题目都看不懂。

另一边，王学全也没好到哪去。

看完试卷后，他只有一个念头，这是谁出的题，竟然如此之难。

他原本以为数学已经够难了，没想到物理更上一层楼，直接把人踹进深渊，连挣扎的机会都不给。

攥着试卷犹豫了几秒，他举起手来看向谭杰。

“老师，你不会发错卷子了吧？你确定这张卷子是给我们做的？”

谭杰笑着点了点头。

“当然，有超纲的题吗？有你可以提出来。”

王学全研究了一下，一道道题看过去，越看越头皮发麻。

这些题虽说不出的难，可细看之下，竟然每一道都卡在纲内，像是精心设计过的陷阱，让人想投诉都找不到借口。

宋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看着前排王学全夸张的表现，他不由摇头。

逊，实在是太逊了，阿弟，亏你还是七中来的，跟没见过世面一样。

区区一个物理考试，竟让你失态至此？

一点也不优雅，一点也不从容。

试卷从前面一排排传下来，终于到了宋澄手上。

他伸出手稳稳接过，拿起深深嗅了一口。

啊，堪比少女的体香，那是荣耀的味道。

他闭上眼睛，心满意足地回味了片刻，才恋恋不舍地将多余的试卷传给后面的人，坐直身子，开始评鉴。

然后……没有然后了。

三月十九号，八时二十六分三十七秒，宋澄陨。

一代天骄哥布林王，还没来得及展露锋芒，就已经被物理勇者一刀斩于马下。

宋澄缓缓抬起头，目光空洞地凝视着天花板，嘴唇微微颤抖。

“不——！不——！不——！”

谭杰站在讲台上，被宋澄吓了一跳，疑惑地看向他。

“宋澄，你怎么了？”

宋澄闻言，哭诉道。

“老师……这些题我不会做……不会做……太难了！”

谭杰拍了拍讲桌，强压住嘴角的笑意。

“别嚎了，先做，能做多少做多少。实在不会的，也别空着，写个解字，万一有过程分呢。”

宋澄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然后重新拿起笔，喃喃道。

“毁灭吧，赶紧的，我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