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秦渊:其实还是想她,也想见她的(2 / 2)

暖阁里生了炉子,上好的银霜炭,没有烟,薄薄一层热气袅袅散开。

花瓶里的腊梅也开了,屋里便是暖热伴随着清冽梅香,丝丝入扣。

桌上除了那瓶腊梅,还放着一只白瓷罐,里头便是潘令仪说的新茶。

一罐桂花干。

潘老太太托人从南城送来的。

花粒密小,金黄中没有一丝杂色,看得出是精挑细选过的,密封也仔细,罐口还垫了一层软布。

潘令仪的目光落在那罐桂花上,与秦渊相似的凌厉眉眼多了两分柔色。

“阿渊喜欢这个,他外婆家院子里便种了一棵,每到冬天,他外婆总要寄一些来。”

阿渊那性子,本就不常回秦家,纵是回来,话也不多,往往三言两语说完要事,便又起身要走。

都是做母亲的,潘老太太嘴上不说,心里却跟明镜似的,于是每年寄些桂花来,都是寄到她这儿。

秦渊难得回秦家一趟,潘令仪便给他泡上一壶。

他喜欢这个,闻着桂花香,也能多坐一会儿。

沈念慈走上前来,接过她手里的铜壶,“伯母,我来吧。”

“你会?”

“略懂一二,比不上伯母手巧,若做得不对,还请您多指点。”

她说着,提起铜壶温了一遍茶盏,倒掉水,再拈起一小撮桂花干放进盏底,提壶高冲,待桂花花瓣被水流带着缓缓舒展开来,才续第二道水,贴着盏壁慢慢注进去。

潘令仪看在眼里,扬眉,“你这手法,挺别致。”

“桂花干轻,水一冲容易起浮,所以第一道水高冲,先激发它的香味,第二道水低注,得温和些,不然花瓣冲碎了,茶汤会涩。”

沈念慈说着,把茶递过来。

潘令仪接过来,抿了一口。

的确好喝,不是随手抓一把花,冲一壶滚水就能冲出来的味道。

她不由又看向沈念慈,“你这可不是略懂一二了。”

沈念慈笑了笑,“也是看书看来的,又跟南边的朋友问过几句,说桂花茶养身,便多留了份心。”

语气轻描淡写,似是随口一提。

潘令仪眉梢微扬,不禁又多看了她两眼。

阿渊喜欢桂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沈念慈知道这一点,也不稀奇。

可知道是一回事,有心去了解阿渊的喜好,还专门去问去学,是另一回事。

泡桂花茶的这些讲究,不是随手翻过两页书,就能这般驾轻就熟做到的。

潘令仪低头,看着杯里那几粒舒展开的桂花,暗暗点头。

论出身,论样貌,论学识,沈念慈哪样都拿得出手,更难得的是这份心思。

对得起她撮合的用心。

配阿渊,也刚刚好。

潘令仪喝着茶,神色多了两分满意,慢悠悠道:“阿渊也爱这一口,一会儿他到了,让他尝尝,他准喜欢。”

正说着,敲门声响了。

随之,门被打开,伴随着灌进来的凛冽寒气,一道修长笔挺的军装身影出现在门口。

似乎先闻到空气中的桂花香,秦渊眸色微动,寒眸扫进来,在那壶茶上略微停了停,随之,迈步进来。

寂静深眸看到沈念慈,冲她淡淡点了一下头,并未停留,他径直走到潘令仪面前,脚跟一磕,身姿挺正,声音带着刚从外头进来,尚未完全散去的霜寒冷气:

“母亲。”

“回来了。”

“嗯。”

并不多话。

潘令仪也知道他这冷性子,示意他先坐下。

李婶还没过来叫,饭菜应该没备好。

“不急吃饭,先坐下来,喝口茶,说两句话。”

秦渊深冷眸色不动,人也没动,只道:“母亲叫我回来,是为何事?”

“一进门就问事,连坐下喝口茶,跟我说句话的工夫都没有?”

潘令仪面色微沉,语气也多了两分严厉:“坐下!”

秦渊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壶茶,神色未变,但还是端正坐了下来。

沈念慈在一旁,见惯了潘令仪与秦渊的相处模式,并不多嘴。

见秦渊坐下来,她适时端过一杯刚泡好的茶,抬眸望着他冷硬的俊脸,微笑着道:

“阿渊,伯母是关心你,想跟你多说会儿话,你先喝杯热茶,暖暖身?”

秦渊看了一眼她,又看着这似曾相识的场面,眉头微不可见拧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