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侍郎整理好衣冠,面无表情的离开沈氏院子的时候。
他离开的时候,压着杀意。
一想到自己的妻子,竟然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来算计他。
让他像个疯子失控沉沦。
他便觉得整个胃里都恶心,一阵阵的翻江倒海。
说出去,估计要被人笑死。
谢侍郎在朝堂上打滚这么多年,什么阴谋诡计没见过,偏偏在一名后宅妇人手里,让他着了道!
沈氏做的事情,还不能闹出去,否则丢的是整个谢家的脸。
谢侍郎阴沉着脸,去了慈安堂。
谢老太太见大儿子沉着脸进来,不禁一愣,“镇震,大早上的,怎么脸色这般难看?还有,你今日不去上早朝?”
谢侍郎行了礼,“告假了,等下要去镇国公府赔礼。”
他又说道,“儿子今日过来,是想请母亲收回沈氏的掌家权,由您来掌管。”
“你跟沈氏吵架了?”谢老太太眉头微皱,“发生了何事?”
谢侍郎喉结微滚,咽下一口气,冷冷道,“母亲,沈氏昨晚给儿子下了一些下作的药物。”
“……”
谢老太太的脸色,顿时也阴沉了下来。
后宅女子为了争宠用些手段不稀奇。
可沈氏身为当家主母,竟然也用上了这种手段!
谢老太太捂着脑袋,怒道,“糊涂东西!就按你说的办,沈氏暂时不用管家了。”
老太太心里嘀咕了一句:该不会是因为……她昨天让沈氏替儿子纳妾,沈氏才出了这种昏招吧?
若真是如此,她越想越无语。
谢侍郎,“此事,辛苦母亲了。”
他因为还有事情,所以不再继续在慈安堂逗留。
谢侍郎离开了慈安堂,他揉了揉眉心,正准备回自己院子时,便看到了长廊尽头,走过来的一行人。
一名粗使妇人背着谢语嫣。
而顾氏就走在旁边。
“慢些,小心脚下。”顾氏叮嘱道。
谢侍郎想起了昨天母亲罚谢语嫣去祠堂罚跪的事情。
顾氏她们也看到了谢侍郎。
待双方都走近了。
顾氏微微福了福身,“大哥。”
谢侍郎嗯了一声。
他看向谢语嫣,关心了一句,“语嫣,回去好好休息。”
谢语嫣唇角弯了弯,“多谢伯父。”
谢侍郎迈大步离开,他现在看到顾氏,多多少少有点不自在。
.......
谢语嫣被背着回碧落院时,大夫已经在院外等着她。
她的膝盖只是有些红肿,并未伤到筋骨,没有留下什么大碍。
只需要敷上两三天的药即可。
大夫交代道,“这几日,嫣小姐尽量少走动,也不要做太过剧烈的动作。”
顾氏,“有劳大夫了。”
她让黄嬷嬷送大夫离开。
谢语嫣在祠堂罚跪了一个晚上,先去沐浴一番。
待她一切都收拾好,膝盖处擦了药,母女俩一起用早膳。
“嬷嬷,你们先退出去。”谢语嫣放下筷子,她抬眸看向顾氏,“母亲,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问您,”
她从洛城回到京城,就忙着处理与宴承涯婚约的事情。
关于父亲账本的事情,她还未问母亲。
黄嬷嬷去门口守着,屋里的丫鬟已经都退出去。
顾氏见女儿的神色凝重,也严肃了起来,“嫣儿,什么事?怎这般严肃?”
谢语嫣压低声音,“母亲,这次我去洛城,是洛城李知府设的局,他想抓我。”
顾氏的脸色骤变,怎么会牵扯到一名知府?
“他为什么要设局?”
幸好这次,义兄亲自护送嫣儿去了洛城。
谢语嫣淡淡道,“他抓我目的就是为了审问一件事,父亲的账册。”
“母亲,父亲有没有那种藏起来的账册?”
顾氏没有马上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蹙着眉头回忆。
谢语嫣一看到母亲这种反应,她心里咯噔的一声。
难道……父亲真的有那种藏起来的账册?
“你随我去梅花院,你父亲的遗物就在那里,至于你说的账册,”顾氏摇了摇头,“母亲并未发现。”
谢语嫣点点头,原来她刚才是想多了。
“你父亲留下来的东西,我这些年都仔细收着,若真的有账册,我不可能一点印象也没有。”
母女两立刻去了梅花院。
谢语嫣还是需要人背着过去。
到了梅花院的书房,顾氏让黄嬷嬷带人去库房把夫君的遗物带过来。
没过多久。
几名下人抬着五箱沉重地箱子走进了书房。
五大箱子依次摆在地上。
箱子已经有些陈旧,却保存得十分好。
顾氏离开书房,去了内室,片刻后,待她再返回书房时,手里多了一个小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五把钥匙。
咔嚓咔嚓的一声声。
五个箱子的锁,尽数打开。
顾氏看向谢语嫣,“这些,是你父亲平时喜欢的东西。”
黄嬷嬷和几名下人都已经退出屋里。
谢语嫣打开第一个箱子,里面是字画跟书籍。
第二个箱子是旧衣物,还有玉佩,折扇等贴身之物。
第三个箱子,竟然是小玩偶之类的玩具。
顾氏拿起一个小玩偶,怀念地笑道,“这箱是你们父亲,亲手给你们两个制作的玩具。”
谢语嫣听后,眼眶微红,或许是很小时候的东西,她对这些都没有印象。
她又继续打开下个箱子,下一个箱子竟然也是书籍。
而最后一个箱子打开,则是父亲喜欢的器件类。
谢语嫣从第一箱开始翻看书籍跟字画。
顾氏,“这些书,你父亲平日里经常翻看,我让人送茶点进来,你慢慢看。”
谢语嫣,“好。”
这些书只看封面,的确跟账册无关。
不过谢语嫣还是打算翻开看里面的内容,就当做,看看父亲平日里喜欢书。
顾氏没有打扰她,离开了书房。。
黄嬷嬷见自家主子从书房走出来了,她压低声音,“夫人,听说沈氏的掌家权,被老太太收走了。”
“嗯?”顾氏疑惑道,“为何?”
难道是发生了什么,她们不知道的事情?
“她的掌家权被收走,也是一件好事,”顾氏抿唇,淡笑道,“嬷嬷,你说我要不要去看看沈氏?”
掌家权被收走的沈氏,若是看到她,估计这心脉会更堵吧?
黄嬷嬷也是个能配合的,她整张脸笑出花,立即说道,“老奴这去找一件不张扬,但是好看的衣裙给您!”
“嗯,去吧。”
顾氏决定去找沈氏‘聊聊’天。
谢语嫣还在书房里翻着父亲的遗物,她并不知道,母亲去沈氏那边找乐趣去了。
……
谢语嫣一本一本的翻着,始终找不到任何关于账册的信息。
或许父亲并未留下任何账册。
谢语嫣本来对于找账册的事情,已经不抱有希望。
直到她看到了一本《三字经》。
三字经是给孩童启蒙的寻常之物。
没想到父亲遗物里,竟然还有这么一本书。
封面已经泛黄,边角也有些磨损。
谢语嫣随手翻开。
第一页,是熟悉的三字经内容。
可翻到一半时。
她的手忽然停住了。
这里,贴着一张纸条。
字迹苍劲有力。
是父亲的亲笔。
【今日喜得一女,取名语嫣,巧笑倩兮,语笑嫣然,享一世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