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林驾驶着蟒蛟舟掠过天际。

深秋的风灌进衣袍。

他回头往了一眼碧阳魔宗各峰的方向，又看了看远处天际线上隐约闪烁的火光。

前线越来越近了。

他收回目光，加速朝外门广场方向飞去。

白小黎和姬如烟还在等他。

钱彪的事，以后再说。

总有一天，他会亲自把这个名字刻在墓碑上。

一刻钟后，杨林来到外门。

远远地就看见外门广场上黑压压一片人头攒动，成百上千名炼气期和筑基初期的弟子背着行囊，依次登船，脸上大多带着茫然和不安。

这些弟子修为低微，绝大多数都从未经历过真正的战斗。

前线战报连日来不断传回，陨落长老的名字一个接一个，人心早就散了。

杨林收起蟒蛟舟，稳稳降落在甲板上时，姬如烟和白小黎正站在船首等他。

“买到了？”白小黎问。

杨林拍了拍储物袋：“买到一样好东西。”

姬如烟则是将记录人员信息的玉简交给杨林：“白师弟，这是我们安排到我们这艘的人员名单。共一千零五十人，其中炼气期九百八十二人，筑基初期六十八人。”

杨林接过名单，神识快速扫了一遍。

大多是些不认识的，但偶尔有几个他还有些印象，都是当年在外门药院时打过照面的。

他将名单收好，转身看向身后黑压压的人群。

等到最后一名弟子踏上甲板，他才抬手催动令牌。

银白色的光罩从船身升起，将整座飞船笼罩其中。

飞船缓缓升空，破开云层，朝北边飞去。

玄武国在碧阳魔宗北边万里之外，中间隔着一片绵延数千里的荒原。

飞船日行千里，至少需要一个月才能抵达。

杨林站在甲板上，望着身后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云海尽头的碧阳魔宗山门轮廓，沉默了很久。

白小黎走过来，站在他身旁：“白杨哥哥，你在担心师尊和宁师姐吗？”

杨林没有否认。

唐月华的用意他看得很明白。

让他们三人护送低阶弟子撤离，名义上是护送，实际上是让他们避开正面战场。

正道联盟三路大军齐头并进，碧阳魔宗山门迟早会成为主战场。

留下来的人，十有八九凶多吉少。

可师尊和宁师姐却留下了。

白小黎轻声安慰道：“师尊可是金丹后期大圆满的修士，距离凝结元婴也只差一步之遥。宁师姐也是金丹修士。她们一定会没事的。”

杨林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越过船尾，望向南边的天际线。那边隐约有灵光闪烁，是前线方向传来的战斗余波。

“走吧。这艘飞船是自动驾驶，我们也去找个房间。”他收回目光，朝船内走去。

飞船内部空间极大，分为数层。

低阶弟子们被安置在中下层舱室，每间舱室住了四五人，虽然有些拥挤，但还算安稳。

走到第三层时，他忽然停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