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时逾的反应快，迅速接话：“抱歉，是朋友送的，没有链接。”

“好吧。”

裴泽安叹息一声，盛着忧郁的金眸看起来更失落了。

他是个进退有度的雄性，话题到了这里，理应就此作罢才对。

可那香味丝丝缕缕地往鼻腔里钻，羽毛似的撩拨在心上，实在是令他难耐。

“……可以麻烦你问一下朋友吗？我愿意支付报酬。”

时逾也跟着叹了口气，流露出遗憾的神色。

“不好意思，已经和那个朋友绝交了。”

“……抱歉。”

裴泽安问不下去了。

厉驰渊劝他：“这味道闻起来很平常啊，你要是真喜欢，随便买一款桃子味的香水就是了。”

什么和朋友绝交？

一听就是借口。

狐族真小气，连这点小事都不愿意和人分享。

这香味有什么稀奇的？甜死了，不好闻。

“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纪斯彻没耐心听他们讨论，走向大门前再度回头扫了时逾一眼，以示警醒。

然而出了门后，踏在长廊上的步伐却逐渐放慢。

一条银色小蛇从他的衣领爬了出来，绕着修长的脖颈缓慢游动，红通通的蛇信一闪一收。

纪斯彻的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你也闻到了对吗？”

准确地说，不是闻到，而是靠蛇信捕捉到了气味分子。

根本不是什么香氛，而是信息素的味道。

他们蛇类最擅长分辨这个。

小蛇用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像是在回应。

“去吧，找到她。”

压低的声音几不可闻，被一阵迎面吹来的微风卷走。

银色长发随风摇曳，长腿几个交叠，缠绕在他脖颈间的那条小蛇已然消失不见。

-

将三尊大佛送走，时烬的心神稍松，覆在身躯上的那层火光这才全然熄灭。

他望向弟弟，欲言又止。

双生子之间的默契不仅体现在共感，很多时候用眼神就能传递想法。

时逾在探寻的目光下点头，“是，我也可以闻到……小傻子的信息素味道。”

他拧起眉心，“不是说只有在匹配度超过60%的情况下才能闻到吗？”

专家说的。

雄性和雌性的匹配度达到60%，也只是凑近能闻到信息素的味道而已。

像他刚才一进校门就被吸引过去的这种情况，据说是数值超过90%才会发生的。

可是和他高度匹配的雌性分明不存在啊。

弟弟的配对情况他也是清楚的，最高只有38%，比他还适合孤独终老。

那为什么他们俩都能闻到小傻子的信息素？

一个两个或许是巧合，但刚才，裴泽安和厉驰渊居然也都闻到了。

甚至他们闻到的还只是空气里残留的味道……

总不可能帝国实力最顶尖的几个雄性，最佳择偶人选都是一个智力不健全的傻雌吧？

这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