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
云舒一愣:“爷?”
“我有事要处理。”他的声音寒凉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云舒压下情绪,最后看了一眼那几枝快要枯败的玉兰。
沈鸢将沈虎带回了府中,赵大娘瞧见沈鸢这么快便从外面回来,身边还带着一瘸一拐的沈虎,心里奇怪。
她凑近一看才发现,沈鸢的脸上有个极明显的巴掌印,下手之人定是使了大力的。
“哟,这是怎么回事?谁伤了你们?好端端的娇丫头,脸上怎多了这么大一个巴掌印?”
沈鸢下意识地用手遮了遮,她不愿赵大娘担心。
“无妨的,哥哥摔了一跤,我带他来府里擦些药就走。”
赵大娘才不信这说辞,强硬地将人拉住:“沈虎,你是个老实孩子,你妹妹不愿意告诉大娘,你来告诉大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虎看看妹妹,又看看赵大娘,他心里也有些委屈,还是一股脑地将事情说了一遍。
赵大娘听完气得破口大骂:“我呸!烂心肝的家伙,亏他齐璟还是个世家公子,竟能对一个女子下那么重手!”
“还想我们鸢丫头做外室,他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我瞧着他也是个断子绝孙的命,齐家交到他手上,也算是废了!”
她骂得不过瘾,还狠狠在地上啐了两口唾沫,又用脚狠狠踩上两脚。
沈鸢本是不委屈的,但一见到赵大娘如此为她打抱不平,她原本早已平静下来的心也涌起一股委屈情绪。
有人心疼的感觉,真好。
她强忍泪水,面上带笑:“没事了,云舒姐姐出现得及时,早将人给吓走了。”
赵大娘从鼻腔里喷出一口气:“吓走怎么够?!依我看啊,云舒那丫头就该狠狠揍那齐璟一顿,也该给你们兄妹俩出出气!”
见着沈鸢眼里有了湿意,赵大娘的心也揪了起来,这么漂亮的丫头,怎么命就这么苦呢?
“好丫头,你受苦了……”
“依大娘看,那齐璟怕是不会放过你,你还是抓紧找个好人家,他家大业大,咱们也不能硬碰硬,兴许你有了夫君,他也就没办法了。”
沈鸢又如何不知道这道理,可她那便宜未婚夫连个踪影都没有,再找个夫君也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找到的。
赵大娘叹了口气,去寻了金疮药又拿了个熟鸡蛋。
“鸢丫头,你拿这鸡蛋滚滚脸,兴许能快些消肿。”
说完赵大娘又拉沈虎坐下,卷起裤管,她才看见沈虎两个腿窝处皆是一个又大又圆的红紫色淤青,淤青的中心发着黑,看着便疼。
她惊呼出声:“这是怎么回事?怎会这么大一片淤青?!”
沈鸢这才发现,沈虎的腿窝竟伤得这般重,齐璟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本事?
她长睫轻颤,缓缓落下一滴泪,只觉得是自己连累了哥哥。
“哥哥……”
沈虎却眨了眨眼睛,扮起了鬼脸:“不疼不疼,哥哥一点都不疼!妹妹笑,妹妹不哭~”
见沈虎即便这般还想着逗自己笑,她更是心疼,泪水决堤。
她偏过头去,不愿哥哥看见自己的脆弱。
赵大娘眼里也有了泪光,老天为何就这般不眷顾这兄妹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