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间，陈鱼发现女儿身上青青紫紫的。

她的心猛跳一下。

无数片段在脑海里闪过。

那些都是原身生气的时候，一下一下地重重打在陈瑶身上的画面。

陈鱼用手在青紫的背上碰了下，她尽量让声音变得平静，“囡囡，这些伤还疼吗？”

陈瑶低着头，小声回答：“不疼的，是我不听话，阿妈才打我的。阿妈，我现在是不是很听话呀，所以你也不打我了。”

陈鱼心疼地抱着孩子，肯定道：“对不起，囡囡，是阿妈不对，阿妈以前不应该打你，以后，阿妈会一直保护你的，绝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阿妈，你不用说对不起的呀！”陈瑶歪了歪头，“阿妈现在特别厉害，对我非常好，我好喜欢和阿妈在一起生活。”

陈瑶仰起头，亲了下陈鱼的脸颊，“阿妈，我有个问题想知道。”

“什么？”陈鱼给她擦背，小孩儿经常打闹，运动量大，背上都能搓出泥。

陈瑶叹了一口气，这才鼓起勇气说：“阿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阿妈，那天我看到你和房东阿姨一起把阿爸赶走了，他是不是以后再也不会来了？”

陈鱼愣了下。

她拿起干净的布给她擦水，然后又用浴巾把她裹起来，抱在怀里，等着把陈瑶抱上床之后，陈鱼才慢慢开口：“囡囡是不是很想阿爸？”

“……”陈瑶没说话，憋着嘴，眼眶含着泪花，强忍着没有哭。

她仰起头，眼睛红红的，“没关系的，阿妈。我已经知道阿爸不要我们了，要不然我们也不会从大别墅里搬出来。”

“囡囡……”陈鱼想解释什么，可是心里乱的很，也不知道从何说起，“你别怕，阿妈一定努力给你换大房子。”

“阿妈，我们一定能换大房子的！”陈瑶露出笑容，“到时候我就有属于自己房间了。”

“嗯，一定会有的。”陈鱼肯定地点头，她给陈瑶掖好被子，轻轻哄睡。

没一会儿，陈瑶就闭上了眼睛，进入了梦乡。

陈鱼这才坐到床边，把铁盒子拿出来看了一眼。

看着系统里显示的余额，陈鱼又想起殷湛羽站在路灯下的样子。那个男人，忘了自己是谁，却记得帮她。这个世界上的人，有的人穿着西装装作禽兽，有的人蓬头垢面却在行善事。

社会好复杂。

她合上盒子，放进布袋里。

明天，她要去找戴理事约房东，谈谈凉茶铺的事情。

然后她要去找一趟顾璟尧。

顾璟尧和林丽珍的婚事在香港传得火热，可是他不会想到这个女人心机深，一点一点的把他们顾家算进去了。

她必须揭穿那个女人的阴谋，让顾璟尧全身而退，而不是被骗到最后，什么都没有了，才知道林丽珍的恶毒。

夜色更深了，庙街方向的霓虹灯把半边天染成粉色。陈鱼站在阳台，手里夹着燃烧的香烟，她不过肺，只是抽了一口。

她习惯性地看了一眼对面楼的五楼。

殷湛羽的阳台亮着灯，隐约能够看到一个人影靠在栏杆上。

心里莫名其妙的平静下来阿勒。

黑暗里，陈鱼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庙街的风从阳台吹来，带着远处的烟火气，还有厨房里飘来的一丝若有若无的奶油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