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聚义(1 / 2)

镇运武尊 尘安不朽 1373 字 8天前

北境三镇,镇远、镇朔、镇北。

三镇呈品字形,扼守着大靖北疆的咽喉要道。镇远在最东,镇朔居中,镇北在最西,直面塞外草原。

定北侯郭威的总兵府,设在镇朔。

李行安一行没有直接去镇朔,而是在镇远城外三十里的一个小村子落了脚。

村子叫老营沟,住的多是当年北境军的家眷和退下来的老卒。

秦岳站在村口,望着那棵歪脖子老槐树,眼睛红了。

"三十年了。"他说,"当年侯爷在这里招兵,我就在这棵树下,领的第一套军服。"

村里很静。青壮年大多投了军,或是下了关内讨生活,留下的多是老人和孩子。

土墙,草房,篱笆,炊烟。村子不大,三四十户人家,稀稀落落地散布在山沟里。

一个佝偻着腰的老汉从屋里出来,看见秦岳,愣了半晌。

"你,你是,秦大哥?"

秦岳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

"老赵!"

两个老兵抱在一起,半天说不出话来。

老汉姓赵,当年是北境军的伙夫,黑水河一战,他因为留在后方做饭,捡了一条命。

屋里烧着火塘,老汉煮了一锅热腾腾的粟米粥。

"秦大哥,这些年,你上哪儿去了?"老赵给他盛了一碗,"弟兄们都说,你跟着侯爷,没了。"

"我护送少主去了南边。"秦岳说,"老赵,侯爷的案子,要翻了。"

老赵的手一抖,粥洒了一半。

"你,你说什么?"

李行安从怀里取出那枚合二为一的虎符,放在桌上。

青铜猛虎在火光下泛着幽光。

老赵盯着那头虎,浑身发起抖来。

"这,这是,"

"虎符。"李行安说,"北境三万营,见符如见侯。"

老赵扑通一声跪下了。

"侯爷!"老汉哭得像个孩子,"侯爷在天有灵,侯爷在天有灵啊!"

秦岳扶起他,把来意说了。

老赵抹了把脸,压低声音。

"秦大哥,你来得正好。这些年,村里还藏着几个老弟兄,都是当年从黑水河爬出来的。他们,"他顿了顿,"他们知道粮草的事。"

"谁?"

"老周头,当年是押粮队的什长。他说,粮车不是被雪灾困住的,是被人截了。截粮的,不是蛮子,是咱们自己的人。"

李行安的眼睛眯了起来。

"老周头人呢?"

"还在村里。"老赵说,"可他不敢说话。这些年,凡是提起粮草的,都没好下场。"

"前两年,有个老兵喝多了,在镇上的酒肆里骂了几句,第二天,人就吊死在了自家房梁上。"

"官府说,是自尽。"

"还有前年冬天,有个老兵的儿子,在镇上替人写状子,想替当年的事喊冤,结果当天晚上,一家五口,全被人灭了门。"

"官府说,是山匪。"

"可这方圆百里,哪来的山匪?"

屋里静了下来。

火塘里的柴禾噼啪作响。

李行安缓缓道:"带我去见他。"

老赵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桌上的虎符,一咬牙。

"好。"

老赵起身,从墙角摸出一盏灯笼,点亮了。

"老周头住在村东头,一个人,一条腿瘸了。"他说,"这些年,他过得比谁都苦。"

"不是身子苦,是心里苦。"

"他知道的事,压了他八年。"

众人跟着老赵,出了门。

夜色已深,村子里一片漆黑,只有老赵手里的灯笼,发出一点昏黄的光。

风从山沟里吹过,呜呜作响,像是无数人在低声呜咽。

秦岳走在李行安身边,低声道:"少主,老周头要是肯开口,当年的事,就有眉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