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九零章 兔死狗烹(2 / 2)

天唐锦绣 公子許 1755 字 1天前

王妃白了他一眼:“女儿家之间的事罢了,殿下不必过问。”

“女人家的事……”李泰悚然一惊,瞪大眼睛看着巴陵公主:“你你你,该不会是怀了房二的骨肉吧?”

对于房俊与柴令武之间的恩怨他自是一清二楚,而这个妹妹与房俊之间的风流韵事也知之甚详,倘若仅只是停留于“风流韵事”层面他也懒得去管,但若珠胎暗结就是另外一个性质了。

巴陵公主俏脸殷红如血,狠狠瞪了李泰一眼,侧过身去以手遮面。

王妃气道:“殿下岂能说出这般胡话?断然没有的事!”

李泰松了口气,无语道:“你也知道害臊?以往偷偷幽会也就罢了,年前在华亭镇几乎公然双宿双飞、天下皆闻,那个时候怎不知害臊?我都懒得说你!”

王妃伸手揽住巴陵公主肩膀予以宽慰,对李泰埋怨道:“殿下快别说了!”

李泰啧啧嘴,只要不是怀了房俊的骨肉,这种事他自然懒得管,不过作为兄长还是得说两句:“人家柴令武装聋作哑、既往不咎,你也别太过分,既然来了扶桑就好好过日子。在这里或许比不得长安锦衣玉食、奢华无度,但我是王,你们的地位与在长安只是别无二致甚至犹有过之,只要别太过分自然保你们富贵。”

巴陵公主强忍羞臊,小声道:“多谢兄长。”

王妃拍了拍她手背,温言抚慰道:“你也别太纠结,自古以皇家之内这种事比比皆是。怪就怪房二那个坏蛋,倘若不是他蓄意引诱、软硬兼施,你又岂能行差踏错?”

巴陵公主忍了忍,终究还是垂着头、红着脸,小声反驳:“倒也不怪他,是我自己不好。”

王妃气道:“我看你是鬼迷了心窍!”

巴陵公主垂泪不语。

李泰叹了口气,摆手道:“二郎固然不对,柴令武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行了,清官难断家务事,咱们少说两句吧。”

之所以走到今日这步田地,起因还是当初柴令武为了家业、爵位逼着巴陵公主去向房俊求情。

可他还能怎么说呢?

说房俊趁人之危?

说柴令武毫无廉耻?

说巴陵公主红杏出墙?

这三人恩怨纠缠,难辨对错。

王妃见气氛尴尬,遂转换话题:“听闻那些倭人权贵为了修建王宫,打算拆了天王寺?”

李泰点点头:“是有这么回事。”

王妃犹豫一下,道:“咱们在此封邦建国,便是长居此处,连子嗣血脉都要世居于此,王宫修建大可从长计议。天王寺乃佛门净地,又何必逼着他们行此下策?”

李泰看了一眼这位笃信佛门的王妃,解释道:“这不仅仅是倭国佛门的问题,更在于天王寺对于倭人之意义。当年修建天王寺者乃是圣德太子,此人在倭人之中威望颇高,天皇血脉几乎断绝之后更是声望大增,几乎成为倭人之图腾,若不将其痕迹彻底抹去,谈何同化?三五十年之后,倭人必须只知自己亦是唐人的一部分,而不知其所来过往。”

对于这位“贤内助”,他从来都不敢敷衍了事。

事实上,他生平诸多决策也都受到王妃阎氏的影响……

所以他顿了一顿,续道:“况且佛门自大唐传入倭国,其本土化非常明显,地位崇高、信众无数,这对我们的统治极为不利,甚至隐患颇大,如何净化佛门使其成为同化倭人之先驱,我早有计策。”

宗教从来都不是单纯的信仰,倘若不能妥善处置神权与世俗之间的关系,迟早要出大问题。

王妃略微有些担忧:“如此一来,岂不是要落得一个‘暴君’之骂名?”

李泰笑得很是得意:“王妃该不会以为咱们遍及诸岛的教书先生是摆设吧?他们不仅教授倭人识字读书,更是我的喉舌,只需他们在各地宣扬压榨倭人、抹除根源之政策来自于那几位倭人权贵,所有倭人的不满自然都堆积在他们身上,到了必要时候我‘幡然醒悟’‘剪除奸佞’,倭人只会叫好。”

这种类似于“皇帝是好皇帝,但大臣是奸臣”,亦或者“政策是好政策,但下边人执行歪了”的手段,古往今来数之不尽,且极其好用。

巴陵公主则担忧:“那几个倭人权贵看上去也不傻,焉能不知‘飞鸟尽、良弓藏’的道理?”

李泰不以为然:“知道又如何呢?他们若是愿意做我的‘飞鸟’‘良弓’,起码能够保持当下的权势、富贵,可若是不愿做,自然有旁人愿意,到那时他们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将改名换姓。”

对于唐人重用物部足利、苏我赤兄、大伴咋这几人来控制倭岛,多有倭人贵族不满,一边唾骂这些人为“权奸”“国贼”,一边恨不能取而代之。

多得是自动来投的走狗。

抹去倭国所有的历史痕迹,再以华夏文明予以同化,他这一支李唐子弟自然稳稳当当在这里做“扶桑王”,传承有序、千秋万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