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8章 你们知道太多了(1 / 2)

苏洛抬刀,在门前三步青石上又划一道横痕。

刀痕一成,门内黑水停住半寸。

“它先过刀痕。”

苏怀在门内缓缓开口。

“小七,你以为一刀能拦我多久?”

苏洛收刀,“够我们验。”

雨琦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走。”

众人再次退向旧灶房。

这一次,青石道比刚才更冷。

周围墙皮被潮气顶起,露出里面一层暗红土。

每走几步,墙里就传来一声轻轻的刮动,像有指骨在跟着他们平移。

赵小川抱着铅封袋,努力把哨口朝地,“我现在走路都不敢抬脚太高。”

阿蛮托着灰盒,“看路。”

“我看着呢。”赵小川咽了咽口水,“蛮叔,你觉不觉得墙里有人?”

阿蛮道:“有。”

赵小川沉默了一息,“你可以不用回答得这么实在。”

雨琦走在前面,低声道:“墙里不是人,是旧账残声。前厅门被压住,它们走墙缝追我们。”

闻清禾抱着陶罐,声音很轻,“别回头。墙里若叫名字,只当没听见。”

冯书年声音发抖,“如果叫职务呢?”

秦远山看了他一眼,“也当没听见。”

“明白。”

话刚落,左侧墙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冯书年,档案缺页。”

冯书年肩膀猛地一僵。

秦远山一把按住他的肩,“走。”

墙里又传来声音。

“秦教授,签字。”

秦远山没有回头,“未验档案,不签。”

赵小川小声道:“秦教授这句好用。”

下一刻,墙里传来赵守财的声音。

“小川,把哨给爷爷。”

赵小川眼圈一红,立刻咬牙,“不给!你老要是真在墙里,先把我小时候偷你烟袋那事说清楚!”

墙里沉默。

阿蛮冷声道:“别加题。”

赵小川吸了吸鼻子,“我怕我心软。”

苏洛走在最后,刀尖低垂。

墙里没有叫他。

越不叫,越不对。

雨琦也察觉了,脚步微微放慢,“苏洛?”

苏洛道:“在。”

“它们没喊你。”

“嗯。”

“为什么?”

苏洛看向前方旧灶房门,“父骨在等我进去。”

旧灶房门重新开着。

门内三口灶安静,灶下红眼已经闭合,中灶前白灰铺了一层,窄井口的石盖半开。

缺头骨架躺在井底,胸腔空着,木牌上的“父骨”二字已经渗黑到边缘。

雨琦停在门外,“按原队形。头骨不入井,先放门槛东侧。灰盒西侧,哨口北侧。三样不连线。”

周临把头骨封袋放到东侧,动作很轻,“放好了。”

阿蛮将灰盒放到西侧,“旧胆稳。”

赵小川把铅封袋放在北侧,又往后退半步,“哨口也稳,至少表面稳。”

闻清禾将陶罐放在南侧,罐口朝东,“南知白封灰在南,压证。”

秦远山蹲下查看四件证物位置,“四角成位,中间空出来给问名。”

冯书年举灯,“我记录。”

雨琦看向苏洛,“你站门外,不许进。”

苏洛皱眉。

雨琦先一步开口,“这是底线。”

苏洛沉默片刻,“好。”

赵小川松了口气,“还好,这局有人能管住先生。”

雨琦没理他,取出清禾骨牌,放在四角中间。

“南知白封灰作证,旧胆、头骨、身骨分证问名。问证,不问活人。”

陶罐里的白灰慢慢浮起,落在骨牌上。

灰盒里的黑色旧胆轻轻震动。

封袋里的头骨转了一下。

窄井底部的缺头骨架,双手缓缓分开。

没有哨音。

没有红光。

只有一股冷气从灶下往上冒。

白灰在骨牌上聚成一个字。

问。

苏洛手里的黑金古刀随之轻震,刀背上的同一个“问”字亮了一下。

雨琦脸色微变,“苏洛,退半步。”

苏洛退了半步。

刀上的字仍在。

闻清禾急声道:“刀也入问局了,隔不开。”

秦远山沉声道:“先别停。刀在门外,至少不入灶。”

骨牌上的白灰开始写第二个字。

谁。

头骨下颌开合,发出沙哑气音。

“苏……”

赵小川脸色大变,“又苏?”

缺头骨架的指骨在井底敲了一下。

笃。

灰盒里的旧胆震动,传出破碎哨音。

“非……”

白灰第三次动。

骨牌上出现一行字。

苏非父。

雨琦眼神一沉,“不是苏家父骨?”

门外,前厅方向传来一声重重咳嗽。

苏怀的声音隔着宅院传来。

“错了。”

陶罐里的白灰忽然被一股黑气冲散。

闻清禾急忙按住罐口,“苏怀在改问!”

秦远山厉声道:“继续问,不让他插!”

雨琦将门契拓本压在骨牌边缘,“考古院证在,外账不得改。”

白灰重新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