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8章 你们知道太多了(2 / 2)

这一次,头骨、旧胆、身骨同时震动。

骨牌上慢慢出现三个字。

许家骨。

赵小川吸了一口凉气,“父骨是许家的?那苏怀一直拿许家的骨写苏洛父线?”

闻清禾脸色惨白,“不是许账,是许家父骨。许账只是外层。”

秦远山眼神沉重,“所以许敬山被拆,不只是被害。他的家骨也被拿来当父线根。”

雨琦继续问:“许家谁?”

白灰停住。

头骨忽然剧烈转动,封袋被顶得鼓起。

旧胆在灰盒中发出低鸣,哨口也在铅封袋里震。

窄井底部的身骨猛地抬起上半身。

闻清禾急声道:“它要合名!”

雨琦低喝:“分开!”

阿蛮一把按住灰盒,周临按住头骨封袋,赵小川扑过去压住铅封袋。

“别叫!别叫!别在这个时候叫!”

苏洛站在门外,黑金古刀忽然自己往前一沉。

刀尖越过门槛半寸。

雨琦猛地回头,“苏洛!”

苏洛手臂绷紧,强行止住刀势,“不是我。”

灶下那具身骨抬起无头颈骨,胸腔朝向黑金古刀。

骨牌上的白灰艰难写下最后两个字。

敬山。

闻清禾喃喃道:“许敬山……”

秦远山脸色彻底沉下,“父骨是许敬山的父骨,还是许敬山本人?”

雨琦盯着那两个字,“继续问,骨龄,身份。”

白灰刚要动,前厅方向突然传来碎裂声。

砰!

门契拓本被什么东西震开,祖账门的气息瞬间冲进廊道。

苏怀的声音带着冷意,已经近了很多。

“问够了。”

旧灶房门口,青石地面上的刀痕开始渗黑血。

血在门槛外凝成一只手印,五指朝内,正一点点爬向苏洛脚下。

赵小川脸都白了,“它追过来了!”

雨琦上前一步,清禾骨牌压住门槛,“父骨已验,苏线不成。苏怀,你改不了。”

苏怀低笑。

“谁说我要改父骨?”

门内窄井底部,缺头骨架胸前的木牌突然翻面。

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先前被黑泥糊住,此刻慢慢显露出来。

借父引子。

雨琦心口一沉。

苏洛也看见了那四个字,眼神骤冷。

秦远山声音发紧,“它拿父骨当引子,真正要引的是谁?”

陶罐里白灰狂涌,南知白的声音第一次带上急切。

“退!苏洛退!”

可已经晚了。

门槛外那只黑血手印猛地抓住苏洛脚下的影子。

苏洛抬刀斩下,黑血手印被斩断三指,却没有散。

剩下两指死死扣住影子,往旧灶房里拖。

雨琦毫不犹豫冲过去,一把抓住苏洛手腕。

“别让它拖影!”

苏洛反手扣住她的手,声音沉稳,“松手。”

雨琦咬牙,“不松。”

黑血顺着影子爬上刀尖,刀背上的“问”字被染黑。

灶下身骨再次坐起,封袋里的头骨也开始撞击袋壁。

旧胆、哨口、残哨,三处同时震动。

呜声压在所有人耳边,尖得人头皮发麻。

闻清禾急得声音发颤,“三器线要成了!”

赵小川死死压着铅封袋,整个人都快趴到地上,“我压不住了!”

阿蛮咬牙按住灰盒,“旧胆在撞盒。”

周临那边也不好受,“头骨要出来!”

秦远山厉声道:“断影!用无血器!”

雨琦看向苏洛的刀,又看向门槛外的影子。

黑金古刀沾了问字,不能再斩影。

她猛地拔出随身短棍,棍尖压住苏洛影子与黑血手印连接处。

苏怀冷笑。

“外人也想断苏家影?”

雨琦眼神冷得厉害,“我断的是你的脏手。”

她手腕发力,短棍狠狠一压。

清禾骨牌同时亮起一线白灰。

黑血手印松了一瞬。

苏洛抓住机会,脚步后撤,影子脱出半寸。

可灶下身骨已经抬起一只手,指骨直直指向苏洛。

头骨在封袋里发出沙哑气音。

“子……”

苏洛眼底一寒,“我不是。”

雨琦立刻接上,“未验之子,不认!”

闻清禾抱住陶罐,声音发抖却坚定,“南知白作证,不认!”

赵小川涨红着脸,“赵账也不认!我全家都不认!”

阿蛮冷声道:“压住再喊。”

赵小川咬牙,“我一边压一边喊!”

骨牌上的白灰被震散,又重新聚起,最后艰难写出一行字。

子不在洛。

苏怀的笑声突然停了。

苏洛盯着那行字,眸色沉到极深处。

雨琦也愣了一息。

秦远山立刻追问:“子是谁?”

白灰还没来得及写,前厅方向传来一声更重的巨响。

咚!

整座旧宅猛地一震。

祖账门彻底开了。

廊道尽头,黑水翻涌而来,水面上漂着那只被斩裂的瓷碗。

瓷碗里没有头骨,只盛着一碗黑血。

苏怀的声音从黑水里传来,阴冷至极。

“你们知道太多了。”

旧灶房内,三口灶同时亮起红光。

这一次,红光不是一点。

是三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