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折腾下来已经到了晚上,这位新国王内心的权欲居然稍微战胜了要给神祇献上祭品的职责,向神明许诺,太阳升起的时候就会开始加快建造祭坛,进行献祭。
你问他晚上要去睡觉吗?
那自然不是,新国王达哈特下令召集诸位大臣进宫,要来到神的面前,见证自己登基的合法性。
甚至徒手举起一块巨大的火炉来证明自己得到了神力。
巴力很无语,你在意这个干什么,凡人就是凡人。
但眼下也只有国王才有能力帮祂寻找更多的祭品,临时换人就要浪费时间成本,也只好配合做些神迹,方便让这些愚蠢的人类更尽心尽力为自己服务。
一整个晚上,国王都在折腾这些老臣,还有那些过去的政敌。
新官上任都要三把火,新王登基自然要扫除异己,收拾干净。
人类的政治斗争莫过于此,最后留下几个没用的老家伙彰显自己的仁慈。
有时候巴力都怀疑,这个新国王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在自己营造的世界观里,都要世界末日了,你享受权力有意义吗?
唉,你还真别说,别说世界末日,就算是末日之后,在幸存者中拥有权力的滋味,或许比重建世界都更有吸引力。
第二天一早,老国王被安达用灵能改换了面目,释放他自由,也不怕他逃跑。
老国王出门还未主动打听,昨夜宫内发生的一切就已经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连他自己都惊骇,原来宫廷内部的消息有的时候可以传播得这般快捷,不免想起自己过去一些决策。
同时唏嘘这大儿子的政治手腕,如此之妥当,怕是已经准备了好久,甚至有人手把手教过他。
安达嘴里咬着一根杂草,来到屋外,笑道:
“你儿子虽然不孝,但是国不可一日无君,他的反应还真不错,要是没有那个邪神蛊惑,说不定也是一代明君呢。”
他很喜欢落井下石,在别人遭遇苦难的时候评价几句挠心窝子的话。
眼见过老国王这个大男人又要哭出来,外面的动静让他们转移了注意。
新国王的传令官正骑着马宣扬着新的政令,从今天开始所有修建空中花园的工匠都将从住宿区驱逐,全天位于工地推进修建进度。
就算是晚上也只能在工地休息!
这命令气得安达开始大骂新国王是狗娘养的,他爹也不是个好东西!
“你瞧瞧你瞧瞧,这就是你养的好儿子!你的国家迟早毁在他手里!”
安达浑然不顾自己刚刚才夸过人家儿子有明君之相。
这会儿就是亡国之君了。
老国王为安达的突兀变脸还有些不适应,尴尬道:
“可能这才是国王真正的权力体现,我修建空中花园的时候本也应该让所有工匠都住在工地之中,有个棚屋就好,只是因为王妃劝诫,加上明年还要动兵,不能耗费太多人力,花园可以慢慢修,所以才如此和缓。”
“我这儿子只能说是刚开始施展他的权力,习惯之后或许还会变本加厉。”
安达用胳膊肘撞了撞老国王的腰窝:
“嘿,这就对了,儿子都是信不过的,都是逆子。你说,我们等住到工地,你的花园要完工之后,会不会把我们的血肉骨头打碎,做成泥糊在墙上呢?”
老国王此时已经相信巴力是一位邪神,神色悲戚:
“多半会如此,我一开始也是此计划。”
他作为祭祀献祭别人的时候,恐怕不会有清醒的脑袋去考量死者的悲痛,反正神已经许诺了他登临天国。
可等到自己成为祭品的时候,局势转变,他便觉得下令的人可恶。
一想到自己堂堂君王要被打碎成血泥——不,或许会好些,直接在活着的时候封进墙里留个全尸,国王就止不住发抖。
看得远处的小吏恶狠狠地想要过来抡一鞭子。
安达为什么不对着他笑,反而对着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男人露出笑容,那个新人的反应还挺大。
可恶啊!
安达一家开始收拾行李,准备进入这个名为花园,实为祭坛的建筑中,亲身体验一下被祭祀是个怎么样的感受。
不这么做的话,那邪神恐怕不会轻易露出马脚,万一直接躲起来,又不知道要等多少年才有机会将其抓住。
几个比较危险的诞生于人类文明概念的恶魔都被封印,例如哈迪斯腹中的“世界末日”。
大部分神职都有永生者们就任,就不必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