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8章 通货一统!这是盛世的明证!(2 / 2)

其中一位白面微须的举子,年纪稍长,文气斐然,正捻着颌下短须,目光落在桌心的银元与宝钞之上,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字字皆有章法:“《管子·国蓄》有云:‘黄金刀布者,民之通货也。’先贤早道破货币之根本,通货者,乃万民交易之凭、国家运转之脉,其势一统,则天下商旅畅、民心齐,民心齐则邦本固、天下定。今上与二位殿下定银钞之制,铸银元、稳宝钞,正是深谙管商济世之术,以金融之策谋国,以一统之币固四海归心啊!”

言罢,他抬手拿起那枚银元,托于掌心,对着透过茶肆窗棂的阳光细看,指尖点过币面洪武爷的威严圣容,又抚过紫禁城连绵的宫阙纹路,续道:“诸位细看这银元,非是简单铸银为币,其形其纹,皆有深意。铸洪武圣容,乃尊我大明开国之君,昭告天下此币乃洪武爷基业所延、大明正统所出;刻紫禁皇城,乃标我大明京师之重,显天下政令一统、皇威遍及四方。一枚银元,便是大明正统的象征,四海之内,凡行此币之地,便是奉大明之制、归大明之统,其心其势,皆聚于大明,这岂是寻常货币可比?”

一旁举子闻言颔首,有人抬手轻叩桌面,示意他继续。白面举子放下银元,又取过一张承天宝钞,指着眼下印着的国库储备标识,语气愈发笃定:“再看这承天宝钞,与洪武年间宝钞最不同者,便在其有实根、有底气。今上以国库充足的银粮为准备金,严控发行量,绝无滥发之弊,方让宝钞重拾信誉,币值稳固。更兼朝廷以海外贸易为基,定宝钞为通商唯一纸钞,南洋、倭国、琉球诸番,若想换我大明丝绸、瓷器、铁器,便需得用宝钞,这宝钞通行海外,便不是一纸空文,而是大明国力的彰显。诸番邦手持宝钞,便知大明府库充盈、财用丰足,足以镇四海、安八方,足以保商贸通畅、定海上秩序,其心自不敢生异,其行自必奉大明之规。”

“管商之学,重‘轻重之术’,善以经济之势制人,而非仅以刀兵之力服人。”他捻须轻笑,目光扫过围坐众人,眼中满是对这一举措的推崇,“往日朝廷治外邦,多以兵戈相慑、以朝贡相羁,虽能服其表,未必能安其心。而今以银钞为策,银元定海内之统,宝钞通海外之贸,诸番邦为商贸之利、为生计之需,不得不循大明之币制,不得不依大明之规矩,久而久之,其经济脉律动辄随大明而动,其心其志自会渐归大明。这便是以金融之策固四海,不费一兵一卒,而收万邦归心之效,此乃管商轻重之术的极致,今上此举,真乃明君之谋啊!”

一番话,引经据典,将银钞的形制深意与治国之策相融,把朝廷以货币一统固国、以金融之术安邦的考量剖析得透彻明了。

围坐举子皆是饱学之士,深谙经世之道,听罢无不抚掌赞叹。

一位年轻举子笑道:“兄台高见!往日只知银钞一统便商贸兴,今方知其更有固正统、安四夷之深意。有此银钞,内则人心聚、邦本固,外则番邦服、四海宁,我大明盛世,指日可待!”

另一位举子亦附和道:“秋闱将至,若策论之中谈及经世之策,以此银钞为例,引管商之学,论治国之基,必能得考官青眼!此等盛世之策,正是我辈读书人当为朝廷鼓吹、为天下颂扬者!”

茶肆一角的议论声,不大却字字清晰,混着窗外的市井笑语,成了大明盛世的别样注脚。

几位举子越谈越烈,从银钞之制谈及管商之学,从海内一统谈及海外经略,手中的银元与宝钞,在他们眼中,早已不是简单的交易之资,而是大明安内攘外、四海归心的利器,是王朝蒸蒸日上、盛世将临的明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