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福利改革赢人心,隐患暗流始浮现(1 / 2)

毛草灵站在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窗外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金融街区。玻璃幕墙倒映出她的身影——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长发束成低马尾,眼神沉静却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距离那场惊心动魄的董事会,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周。

这两周里,毛氏集团内部经历了前所未有的震荡。审计组进驻各个分公司,账目被逐一清查,二叔-毛-国安及其亲信安插在各个岗位上的“钉子”被一颗颗拔除。有人主动辞职,有人被直接解聘,也有人选择倒戈,向新任总裁递交投名状。

财务总监林若楠敲门进来,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办公桌上。

“毛总,员工福利改革的方案已经全部核算完毕。”林若楠推了推眼镜,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按照您的指示,我们保留了古代‘轻徭薄赋’的核心理念,结合现代企业实际做了适配调整。”

毛草灵转身拿起文件,目光扫过一行行数据。

这份方案,她花了整整三个晚上亲自修订。在乞儿国的十年里,她最引以为傲的政策之一便是“惠民养力”——减轻赋税、保障民生、扶持农桑,让百姓在休养生息中积蓄力量,最终反哺整个国家的繁荣。

如今,她要把这套治理理念搬到毛氏集团。

“基层员工的底薪上浮15%,取消无偿加班,增设绩效分红池?”毛草灵轻声念出方案中的关键条款,唇角微微上扬,“若楠,你做得很好。”

林若楠却有些迟疑:“毛总,方案是好方案,但……反对的声音不小。”

“说说看。”

“几位大区总监认为涨幅太高,会严重压缩利润空间。尤其是华南区的赵总,他直接在内部邮件里说您是‘败家女’,拿着老爷子的基业收买人心。”林若楠压低声音,“还有人说,您这是在为上次董事会的‘清洗’做善后,怕底下人闹事。”

毛草灵将文件轻轻合上,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当年在乞儿国推行新政时,那些老臣们说的话比这难听百倍。有人说她是“妖后乱政”,有人骂她“妇人之仁”,甚至有人联名上书要求皇帝废后。

她是怎么做的?

她没有争辩,而是带着那些大臣亲自走到田间地头,让他们看新修的沟渠如何灌溉干涸的农田,看减免赋税后百姓脸上重新绽放的笑容,看粮仓里一天天堆满的粮食。

事实,永远比语言更有力量。

“通知下去,”毛草灵坐回办公椅,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明天上午十点,召开全集团中层以上视频会议。另外,让华南区赵总务必到场。”

林若楠眼睛一亮:“您要亲自上阵?”

“改革这种事,指望所有人都拍手叫好是不可能的。”毛草灵拿起桌上的钢笔,在便签上写下几个字,“但我要让他们知道,毛氏的天,已经变了。”

翌日上午,集团大会议室内座无虚席。

因为人数太多,各分公司中层以上管理者通过视频连线接入。巨大的屏幕上分割出十几个画面,每一张脸上都写着不同的情绪——期待、怀疑、焦虑、抵触。

毛草灵推门进来时,会议室里的窃窃私语瞬间停止。

她没有穿往常那身干练的西装,而是选了一套剪裁柔和却不失庄重的米白色套裙,发间别了一枚翡翠簪子。那枚簪子是她上周在一家古董店偶然看到的,形制竟与她在乞儿国时常戴的那枚凤凰簪如出一辙。

是巧合,还是宿命的回响?

“诸位,今天的会议只议一件事。”毛草灵在主位站定,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关于毛氏集团员工福利改革的方案,我想听听各位的真实想法。”

话音刚落,华南区赵总便站起身。

赵总全名赵德彪,是毛氏集团的老臣,跟着老爷子打江山二十年,在华南区根深蒂固。他身材魁梧,声如洪钟,一开口便带着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

“毛总,恕我直言。”赵德彪将一份报表摔在桌上,“您这份方案,光基层涨薪这一项,华南区每个月就要多支出四百八十万。一年就是将近六千万!这是什么概念?我们整个华南区去年的净利润才两个亿!”

他话音一落,几个大区总监纷纷附和。

“是啊毛总,现在经济大环境不好,竞争对手都在裁员降薪,我们却要大肆涨薪,这不是逆势而行吗?”

“而且只给基层涨,中层和高层的薪资结构不动,这不是制造矛盾吗?底下人涨了工资,上面的人心里怎么想?”

“最关键的是,成本增加这么多,利润怎么保证?股东那边怎么交代?”

质疑声此起彼伏,会议室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

毛草灵始终面色平静,等所有人都说完了,她才缓缓开口:“赵总,我问你几个问题。”

赵德彪一愣:“您请问。”

“华南区去年员工离职率是多少?”

“呃……大概23%。”

“核心技术人员流失了几个?”

赵德彪额头上微微冒汗:“这个……大概十七八个。”

“十七八个。”毛草灵点点头,“这些人跳槽去了哪里?”

“有的去了竞对公司,有的自己创业……”

“他们离职的原因是什么?”

赵德彪沉默了几秒,终于实话实说:“薪资待遇不满意,加班强度太大。”

毛草灵轻轻敲了敲桌面:“二十三个百分点。每走一个老员工,你们华南区平均要花多少钱重新招人、培训、让新人度过适应期?”

她看向林若楠,后者立刻接话:“根据人力资源部的核算,一个核心技术岗从招聘到独立上手,平均成本是六万八千元。普通岗位也要两万三千元。”

“十七个核心岗加其他岗位,”毛草灵的语速不快,却字字敲在人心上,“光替换成本就超过两百万。这还不算项目延期、客户流失、团队士气受挫带来的间接损失。”

赵德彪的脸色有些发白。

“你说华南区去年净利润两个亿,”毛草灵站起身,走到投影幕布前,“但你有没有算过,如果能把离职率降到10%以下,节省的成本加上团队稳定性带来的效率提升,至少能增加三千到四千万的利润?”

她手指轻点遥控器,幕布上出现一组数据对比图。

“我让人调研了过去三年各区域的运营数据。哪个区域的员工满意度高,哪个区域的业绩就好。哪个区域的人员流动性大,哪个区域的客户投诉就多。这其中的关联性,不需要我再解释了吧?”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各位担心利润问题,这个出发点没有错。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利润是谁创造的?”毛草灵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耳中,“是那些每天加班到深夜的技术员?是那些周末还在跑客户的销售?是那些在生产线上重复同一个动作千百次的一线工人?”

她转过身,目光与视频屏幕上一张张面孔对视。

“他们在为毛氏拼命,毛氏给了他们什么?一份勉强糊口的薪水?一个随时可能被优化的不确定感?还是那句轻飘飘的‘公司是家’的口号?”

这话一出口,连视频那头的基层管理者们都露出了动容的神色。

“我今天可以明确地告诉诸位,”毛草灵回到主位,双手撑在桌面上,“毛氏集团从今天起,不再是一家靠压榨劳动力赚取微薄利润的公司。我们要做的,是让每一个在毛氏工作的人,都能体面地活着,都能看到未来的希望。”

“可是毛总,”一位财务部的资深经理举手,“涨幅确实太大了,能不能分批次、小步慢走?”

“不行。”毛草灵断然摇头,“小步慢走,就是温水煮青蛙。底下人会想:反正公司不是真心实意,不过是做做样子。人心一旦凉了,再想捂热,付出的代价只会更大。”

她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我知道大家担心什么。这样,我在这里承诺三点。”

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背。

“第一,这份改革方案不是拍脑袋的决定。财务部已经做了半年的现金流压力测试,确保在任何情况下都能稳定执行。”

“第二,涨薪的钱不靠压缩其他开支,而是来自我们内部审计追回的损失。”

她看了一眼赵德彪:“过去三年,光华南区被查出的大额异常报销就超过一千二百万。这笔钱,本该是员工的奖金,却被一些人塞进了自己的腰包。”

赵德彪的脸色彻底变了。

“第三,”毛草灵的声音陡然拔高,“从下个季度开始,我会亲自抓经营。哪个区的业绩下滑,不是因为涨薪,而是因为管理不善——对不起,我换人。”

这话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会议最终以全员通过福利改革方案而结束。当毛草灵走出会议室时,走廊里响起了零星的掌声。先是几个年轻的中层干部,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加入,掌声从会议室门口蔓延到整层办公楼。

但毛草灵的表情却没有丝毫放松。

她注意到,赵德彪离开时的眼神——那种表面恭顺、骨子里藏着刀锋的眼神,她在乞儿国见过太多。

那是准备反扑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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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毛-家别墅。

毛草灵坐在书房里,面前摊开的不是集团文件,而是一本泛黄的笔记本。

这是她醒来后,凭着记忆一点点默写出来的。里面记录的,是她在乞儿国十年间推行的每一项政策、遭遇的每一次危机、用过的每一个策略。

从最初的轻徭薄赋、整肃吏治,到中期的兴修水利、开埠通商,再到后期的文教复兴、万邦来朝——每一步都浸透着血与火。

她翻到其中一页,上面只写了四个字:

“利出一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