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张建川来说,周玉梨周玉桃两姐妹的的新年出游也算是一个解放,他也能腾出更多的时间来处理後宅其他事情。
1月1日下午飞上海陪了唐棠两天,1月4日飞广州,陪了童娅两天,1月6日回到汉州,了却後院灭火之旅。
没办法,时间管理大师不好当。
後宅女人们都是活生生的人,不是机器,光靠电话上几句甜言蜜语或者生日、节日的礼物是很难让她们满意的。
哪怕她们明知道张建川的处境,但知晓归知晓,甚至也能理解,但要说内心就完全接受,肯定不可能。
所以适当的陪伴和旅行就很有必要了。
像在上海,张建川就和唐棠来了一趟短途旅游,去了苏州太湖之滨,拙政园、鼋头渚,玩很尽兴,也让唐棠积郁许久的情绪到了释放。
在广州那边就没有再上海那麽多花样了,童娅更喜欢的是张建川陪着自己,和家人外出吃顿饭,更愿意和张建川在床上腻一天。
其间童娅也小心翼翼地问了周玉梨的备孕情况,但这事儿张建川没回答,因为不好回答。
这本来就是周玉梨和童娅两人背着张建川达成的「君子协议」,张建川只能装作不知道,所以童娅提及,张建川也只能装傻不知道。
双成电器的发展并没有像张建川那样的势如破竹,事实上在广东境内发展不错,进入湖南境内之内,这家家电连锁企业的发展势头就开始放缓,而在广西就更是有点儿停滞的状态了。
黄双成很卖命,童娅也很努力,但这种连锁卖场不仅仅取决於你的资本运作,同样也取决於和家电巨头们之间的关系。
在广州张建川也和黄双成谈了一次,这一次黄双成再没有了前两次的信心百倍,相反有些迟疑和犹豫了,很显然他对这种家电连锁大卖场的模式也有点儿吃不准了。
张建川同样也无法预测这种模式的好坏,但黄双成用他的表现证明了他在这方面上的商业能力有限,或许三五家店他还能游刃有余,再多几家就勉力维持,而再扩张就够呛了。
像在湖南那几家店盈利状况不佳,而广西几家就纯粹是亏损了,而且亏损情况还在加剧。
张建川也给黄双成提出了很中肯的建议,可以坚持和观察一段时间。
但如果一年内仍然持续亏损,找不到解决的对策,那麽就要考虑这究竟是什麽因素,如果是模式问题,甚至有些痛点无法根除,那麽就要果断考虑断臂。
如果断臂都难以解决问题,那麽就要考虑如何退出的问题了。
张建川感觉到黄双成内心已经有些动摇了。
很显然96年这一年原本是影碟机大战和彩电的促销狂潮,原本是对家电市场一个极大的刺激效应,可双成电器却没能抓住这个战略机遇期。
但究竟是盲目扩张带来的亏损,还是成本控制不力带来的问题,如何解决,都让他有点儿精疲力竭。
张建川没有那麽多精力去考虑这种商业企业的发展运作模式。
现在他已经忙够呛了。
在他看来这就是一笔他从童娅角度考虑的商业投资,如果不行,那就果断退出止损。
而且从和精益合作很愉快的国美发展态势来看,人家虽然还在燕京发展,但表现出来的勃勃生机让无论是哪家与他合作的家电企业都感受到了这家企业露出来的虎豹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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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强行去做超过自己认知或者能力的事情,这一点张建川内心很有数,做不了就退出。
回到汉州的时候,张建川都还在思考这个问题。
他希望黄双成也能冷静理性的思考,并且也把自己的建议告知了童娅,让童娅也在合适场景下再和黄双成交换一下意见,毕竟理论上童娅才是大股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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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老妈火锅。
覃燕珊四下打量了一下四周,一边把裹在身上的黑色呢子大衣脱了下来,丢在了旁边一张椅子上。
「就咱们俩,弄这麽大阵仗,看来碧瑶你是发达了啊。」
覃燕珊有些感慨,站在椅子背後,一只手扶着椅背,目光里有些恍惚。
「我都有多久没回汉州了?如果不算那种来去匆匆住一宿就走的,有两年了吧?
前年春节我回来了一趟在家里呆了三天,去年五一回来了一趟,回家呆了一天,然後就是倏来倏去,出差,汇报工作,有那麽几回,
还是你好啊,在汉州,随时可以回家,和家里人吃吃饭,聊聊天,我就惨喽,只能在电话里说说,……」
覃燕珊的语气里的惆怅夹杂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现在整个益丰+精益体系内实际上从汉纺厂出来的人已经不少了。
包括她所在的益丰食品东北大区,也就是她手底下,都有七八个来自汉纺厂,都是这两年厂里不景气之後陆续来投奔她的。
既有原来车间里的小姐妹,也有通过原来厂里熟人各种关系介绍来的。
事实上来的远不止这七八人,林林总总有好几十个,但能留下来立住脚的就这七八个人。
其他人要麽就是觉她冷血苛刻不近人情,不肯帮忙,要不就是吃不消高强度的辛苦,陆陆续续走掉了。
在汉纺厂圈子里,自己的口碑也不太好,都说自己太苛厉,不肯帮人,但覃燕珊不在乎。
她才二十九就能坐上东北大区总经理位置上,如果说不能心狠一点儿,没有点儿手腕,你根本就玩不转,当不下来。
但现在她在东北大区干风生水起,去年益丰食品(控股)七个大区业绩评比,覃燕珊自认为当第一可能还差了点儿,但二三名必居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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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这个自信。
「别说那麽惨兮兮的样子,在被人面前你可以装,我面前大可不必。」
崔碧瑶也开始解开大衣的腰带脱衣。
包间里空调开很足,只有她们俩,专门打了招呼,不会有其他闲杂人来打扰,所以也没那麽多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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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黑的紧身羊绒衫把崔碧瑶的胸型衬托格外妖娆,但和她那穿着羊绒裤袜打底的修长双腿相比,那又稍逊风骚了。
连覃燕珊看到崔碧瑶这大长腿,都忍不住眼热,这个小骚货,几年过去了,这身材还是一样勾人。
「什麽意思?」覃燕珊不悦地盯着崔碧瑶宛若水蛇的细腰。
「你和你家里的关系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爸啥样子的人,你不早就不待见了吗?」崔碧瑶似笑非笑地摇摇头:
「我就不信几年下来,你和你爸关系就变好了?嗯,也说不定,覃总挣大钱了吗,年薪十万,还有股份,衣锦还乡,光宗耀祖,
乖乖,金钱万能,的确能让你爸你妈俯首听命,为你马首是瞻了,……」
被崔碧瑶的揶揄给气笑了,覃燕珊双手撑在椅背上,盯着对方,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
「哟,崔总在易丰物业干了两年,也大不一般了啊,我还以为你就只能靠这腰这腿能迷惑人了呢,看样子这嘴皮子也操练出来了,
别是被张建川天天搂着亲着亲着就变滑爽了吧,但你这胸这屁股怎麽就没见被张建川给揉大一点儿呢?」
崔碧瑶一下子就被覃燕珊这番毫不客气的粗话野话给整破防了。
看见崔碧瑶一下子就气红了脸,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击,覃燕珊反而乐了,就这?
自己手底下两千多号人,百分之九十五都是大男人,上到五十来岁,下到十六七岁,这几年里啥阵仗没见过?
这些粗话野话在和手底下这帮人打交道接触这几年里所经历的简直不值一提。
你要把手下这帮人给镇住,除了在工作上外,在日常接触中就不能被这些话题给吓住或者堵住。
你比他们说更顺溜更毫无顾忌,才能让他们明白随便玩儿那一路,都别想在自己这里讨到便宜。
「脸红什麽?精神焕发!怎麽又变黄了,防冷涂的蜡!」
覃燕珊乐不可支,双手按着一杯,笑直打跌,用样板戏《智取威虎山》里的话来逗弄崔碧瑶。
崔碧瑶真的没想到一两年不见,覃燕珊变化这麽大,这泼辣剽悍的风格,真的有点儿东北味道了,东北钳子。
崔碧瑶咬着牙狠狠吸了几口气,才算是调匀气息,恨恨地道:「燕珊,别在那里挖苦人,你我同是天涯沦落人,何必在那里互嘲?有意思吗?」
听崔碧瑶这麽说,覃燕珊好不容易才收拾起心情,点点头:
「嗯,看来你被刺激不小,难怪在电话里三番五次催我回来,说天花乱坠,怎麽,眼红夜不能寐了?怪谁?怪张建川偏心?」
「你说怪谁?」崔碧瑶反问。
「怪你自己啊!你都说庄红杏脸长还不如你呢,除了一对大奶子一个大屁股,看起来像生儿子的样子,啥都没有,
但人家眼光好啊,敢下水啊,早不早就爬上了张建川的床,你呢?废物!在张建川身边两年,我就不信没有一点儿机会?你在干啥?」
覃燕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狠狠地盯着崔碧瑶。
+ :
这两年她一直在东北,很少回来,庄红杏和许初蕊成立天姿生物的事情她最开始一点儿都不清楚。
一直到陈卫东跳槽出去,她才知道,但远在东北本身也忙不可开交,也只是意外了一下就过了。
等天姿生物的固本健脑液出现在央视《新闻联播》之後的标王时段大放异彩之後,她才反应过来。
眼睁睁看到一年里边天姿生物大红大紫,这期间覃燕珊也给陈卫东打过几次电话询问情况。
虽然陈卫东语焉不详,但是覃燕珊还是能大概听出对方内心的兴奋、喜悦和骄傲。
这一年里覃燕珊就开始关注天姿生物了,哪怕是远在东北,天姿生物的固本健脑液一样卖很火。
要知道东北也是保健品兴盛之地,渖阳飞龙的延生护宝液也曾经红极一时,但去年开始就走下坡路,在很短时间内就陷入了困境。
可天姿生物的固本健脑液不但保持着热度,而且在经销体系上的构建也比很多保健品稳健多。
覃燕珊还专门接触了一下经销商,了解情况,觉按照这样的节奏走下去,恐怕天姿生物三五年里都能保持着相当热度,这也意味着天姿生物只要不出大的问题,未来几年都能有着不俗的业绩。
覃燕珊不清楚96年一年天姿生物的营收和利润,但是央视标王的GG费用有多高却是众所周知的,七千万!
天姿生物一年砸下七千万,如果除开GG费用之外的利润不上亿那绝对不可能。
而且陈卫东也提到97年央视GG招标会上,天姿生物继续砸了近千万拿下了黄金时段的GG,只不过没有再去搏标王罢了。
这同样意味着天姿生物并没有就此停步,依然在发力。
天姿生物的股权构成无从知,但庄红杏既然能当总经理,那麽毫无疑问就是大股东。
而且还有那个许初蕊也是股东,甭管这股份有多少,覃燕珊都能想到不会太低。
很显然这本来就是张建川补偿庄许二女的一份「礼物」,只不过这份礼物太过厚重,让像覃燕珊、崔碧瑶这些「知情人」都眼红难以忍受了。
「我在干啥?我在干啥你不清楚?你不也在一边眼巴巴地看着吗?」
崔碧瑶被覃燕珊一句「废物」给骂怒不可遏,毫不客气的反唇相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