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你又在干啥?我有机会,是,我脸皮薄,抹不下脸,那你覃燕珊呢?
当年你还在和褚文东处着对象呢,就敢去求别人的男人带你炒股一道发财,也不怕张建川就直接把你给办了?
说不定你当时就有这个思想准备了吧?你那时候都能抹的下脸,怎麽这後边就还要脸了?不敢去爬张建川的床了?
你敢说你就一次机会都没有?哄鬼呢!」
崔碧瑶的反击也把覃燕珊怼一时间气往上涌,忍不住咬牙切齿:「我那时候给玉梅姐当助理,怎麽去爬他床?
玉梅姐早就告诫我和他没有未来,我难道不听,非要去自轻自贱,……」
还没吃饭,两个人已经开始火力全开,互怼上了。
+ :
「嗬嗬,自轻自贱,你上他的床是自轻自贱,我就是攀高枝儿,上了他的床,就是乌鸦变凤凰了?」
崔碧瑶冷笑着反击:「燕珊,你有这麽高贵吗?一个小乡镇出来的穷丫头,还真以为自己是金枝玉叶,龙躯凤体?我呸!」
覃燕珊也被气急了:
「我穷丫头怎麽了,我靠我自己的努力搏出来的!
怎麽,我现在手底下两千多号人,在东北大区我说一不二,年薪十万,
我还有公司股票价值百万,何必要去走那些歪门邪道?」
「哟嗬,谁在电话里气急败坏不肯罢休的样子?」
崔碧瑶这个时候显然更冷静。
「歪门邪道?什麽叫歪门邪道?我们拿出我们的可行性想法,寻求投资支持互利合作的生意而已,
若是没有成功可能,你觉你爬上他的床,他就会毫无保留支持你?
哪个女人能值这麽多钱?影星歌星名模想爬上他的床都还不够格呢。」
覃燕珊又冷笑:「碧瑶,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你就那麽一个想法一提,你就觉价值万金?何阳的金点子都值不了这麽多钱。
他如果想干,随便找几个人就能做起来,怎麽,你觉你还觉你这是专利不成?
更何况你自己都说这事儿要做的话,起步就要依靠易丰物业的信息资源,否则开局难度就会很大,……」
覃燕珊也冷静下来,语气也变平和了不少,只是仍然对崔碧瑶的想法充满了质疑。
当然,她也不认为崔碧瑶的想法没有可操作性,但这个操作性很大程度取决於张建川的认可和支持力度。
一顿饭前的疯狂争吵,让双方的情绪都到了彻底宣泄,之後两个人的心境都要安稳了不少。
「行了,我说过不靠他了吗?」崔碧瑶还欲再说,服务员已经进来了,开始把菜端了上来,崔碧瑶迅速收声。
一直等到服务员陆陆续续把所有菜肴上齐,又等到火锅锅底汤料翻滚起来,殷勤地替二人打上原汤之後离开,两个人才终於坐了下来。
偌大一个包间,就两个人,崔碧瑶甚至带了一瓶茅台。
「哟,碧瑶,看样子徐远带你不薄啊,现在只喝茅台了?」覃燕珊揶揄。
「狗屁,我需要他待我如何?我这副总又不是他能任命的,是集团任命,就算是他看我不顺眼,那又如何?
又免不了我,大不了就是给我穿小鞋罢了,老娘不在乎,工资、津贴、奖金他还能少给我发一分?」崔碧瑶不屑一顾地道。
覃燕珊皱了皱眉,沉声道:
「你和徐远关系很糟糕?这个项目如果要做起来,以後还要和易丰物业合作,
+ :
就算是建川支持我们,但如果徐远要在中间使坏,那也麻烦很大。」
「谈不上差,这不过他这个人太功利,还任人唯亲,有用则喜,无用则弃,
当初说好物业这一块我来负责,我去香港广州学习观摩,很是花了一番心思,
可回来之後就一脚把我踹开,让辛雷来负责,嗬嗬,而且也没有多余的解释,就说工作需要业务调整,……」
崔碧瑶冷声道:「我知道他对我有成见,大概是认定我是建川的情妇,而且是睡腻了一脚踢出来别碍眼的情妇,
所以觉我这人既不能太罪,也不能太信任,所以物业没确立为主业的时候让我上,一旦决定物业为核心主业了,就立马换人了,……」
覃燕珊格格娇笑,「碧瑶,这有啥的?换了我是徐远,也一样这麽干啊,
你曾经是老板枕边人,再怎麽都有一段香火缘,太亲近信任你了,说不定老板觉我想给老板戴绿帽子,
把你疏远吧,又担心你去老板那里告状,没说老板玩腻了就不会再上床了,万一你又爬上床了说他坏话,不是凭空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把你排挤出去,而且还要不动声色和自然而然,
以张建川的性格,只要是有利於公司利益的,他都会支持,徐远在易丰物业干很出色,集团都知道,所以你被边缘化也很正常。」
覃燕珊的分析同样也是崔碧瑶的猜度,大家都这麽看,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哪怕人家没说出来,但就这麽认定了,你的印象也就被定格了。
「关键是我和建川没这种关系,还要凭空背这个脏名儿,凭什麽?!」崔碧瑶愤愤不平地道。
「嗬嗬,所以这才是我们的机会啊。」覃燕珊轻笑。
「我在华北和东北那边工作的时候不也一样,可能没有你在汉州这边那麽明显,
但是总还是有一些所谓『消息灵通』人士能打听到我的既往,知晓我和建川的关系,自然而然就能百般联想,
就像建川经常提到鲁迅说的那样,看到短袖想到胳膊,立即想到裸体和性交,然後就是私生子了,我自然也就成为了建川隐秘的情人了,……」
崔碧瑶看着覃燕珊:「但你在东北那边还是乾的很成功。」
「是,但那是靠我不管不顾地拚出来的,即便是这样,还是有人会觉这是公司总部的大力支持,
我是建川的秘密情人嘛,又给简总当过助理,肯定会优遇嘛,
反正女人嘛,你想要干点儿成绩出来,就总会伴随着各种流言蜚语,
有时候我累了一天躺在床上都在想,我这麽拚真的对起公司给我这份薪水了,太累了,
哪里比上人家往床上一趟,双腿一分,然後大赢特赢呢?早知道那样能赢,我也能那样啊。」
覃燕珊的一番酸话把崔碧瑶都逗乐了:
「燕珊,好好好,现在不就有这样一个机会了吗?你只管去,我替你看门,你把建川拿下伺候好,咱们姐妹大赢特赢,……」
+ :
覃燕珊脸一红,「滚你的,主意是你出的,你自己耽搁了几年,现在正该你把失去的拿回来了,该你上!」
两姊妹之间,虎狼之词就滚滚而出,没啥顾忌了。
崔碧瑶提起酒瓶,给覃燕珊倒上:「今儿个就我们俩,没别人,小酌两杯,一别几年,咱们基本上没有啥机会能在一起好好吃顿饭了,嫌隙隔阂不少,但是放眼望去,扳起指头一算,能推心置腹地说说话的,还真没两个,……」
听崔碧瑶话语里有些感慨,覃燕珊也一样:
「那不是怎地?看看现在汉纺厂的情况,我听说今年之内基本上就算是要彻底破产倒闭了,大部分工人都去了安江精益,也幸亏又搞起了一个生产电话机的精益通讯,吸纳了一千多号工人,要不可能更恼火,……」
「精益通讯效益不算太好,听说主要是为以後进军手机制造打基础,
所以建川觉哪怕不赚钱,先积累经验,养活一帮熟手,以後一旦可以进入手机生产领域了,就能迅速转产,……」
崔碧瑶也叹了一口气:
「但不管怎麽说,厂里工人去了精益通讯,好歹一个月也有几百块钱工资,
老板不赚钱,但工人工资,还有养老保险这些都能交上了,养家餬口总够了,
益丰和精益是全省首家缴纳养老保险的民营企业,据说连省里主要领导都专门点名表扬了建川,而且也听说也挺招人恨,……」
覃燕珊点点头:「是啊,建川这方面的确够大气,有格局,宁肯自己少赚钱,但是却把下边工人的这些方面考虑周全,
但还是有相当一部分的工人宁肯把这笔钱发到工资里给他,不愿交养老保险,……」
崔碧瑶接上话:「一样,都一样,易丰物业这边也一样,都觉这交了养老保险还不知道啥时候能拿到手呢,
没准儿在你这里干几年有换厂子了,这谁还记你这回事儿啊,还不如多发给我两个,我自个儿攒着,……」
话题又扯偏了,崔碧瑶举起酒杯:「来,燕珊,我敬你一杯,难咱们姐妹俩能有这样的机会单独吃顿饭,嗯,喝杯酒,也希望咱们以後能够有一个好的结果,……」
覃燕珊深看了崔碧瑶一眼,「碧瑶,你对现在的情况很不满意?还希望有一个什麽样的结果?
我记当初上市之後我们俩都拿到了一些股份吧,虽然不多,但上市後我相信价值几十万随随便便有吧,现在恐怕都还不止了吧?
现在股价度多少了?逼近90港币了吧?还不知足?」
崔碧瑶自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两颊开始泛红:
「都说知足者常乐,这话没错,但是又有几个人能做到呢?
昔日汉纺厂五朵金花,嗯,还加一个候补金花的奚梦华,咱们六人,际遇各异,
唐棠咱们不说了,不知所踪,听说留在了上海,好像过也挺好,
我就怀疑是不是建川恋旧情,帮了她,但我没见到过,也不知道具体情况,不好说。」
「周玉梨命好,咱们不比了,你我呢,说好也好,
+ :
在外边人看来,尤其是厂里人看来,都觉咱们风光发达了,
市里有房子,有存款,每天坐办公室,比起咱们原来在厂里当挡车工时候简直不可同日而语了,看自己感觉;
姚薇呢,也不好比,她去了高新区,听说也混不错,不过有一点也和咱们一样,到现在也没结婚,
你说是不是和咱们一样,因为张建川的原因,大家都下意识地想要去和张建川对比,看谁都不满意不满足了?」
覃燕珊迟疑了一下,最後还是摇头:「我和姚薇很久没有联系过了,有几年了,我还以为她还在县里呢,没想到去高新区了,具体情况不清楚,不好评价,……」
崔碧瑶继续话题:
「好吧,那还有奚梦华,奚梦华这丫头白长一张好脸蛋一副好身材,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个头也够,腿又长,但脑瓜子不好用,
不知道想什麽,我琢磨着她大概是想学我们吧,但一步慢步步慢,画虎类犬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