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新岁清欢(2 / 2)

草芥称王 月关 3096 字 13天前

最後,谁拿的髀石最多,谁就算赢。

这当然是游戏,但同时也是在练习眼力和腕力,以後不管是狩猎还是与敌交手,都能用的。

女娃们则在玩抛接弹骨,看骨面翻转的形态猜胜负。

男孩玩男孩的游戏,女孩玩女孩的游戏,赢的是麦芽饴、葡萄乾和胡桃。

阿依慕的儿子杨朔才几个月大,精力却旺盛,被小姐姐尉迟曼陀抱着,瞪大眼睛看人玩游戏,曼陀赢口袋已经塞鼓囊囊了。

桃里可敦从後帐缓步走出。她刚喂饱女儿杨绥,哄着女儿睡去,这才让嬷嬷照看,自己赶到了前帐。

坐在案後的阿依慕见她出来,便为她斟了一杯热茶,轻轻推到她的面前。

两个女人明争暗斗了多年,现如今却是服侍同一个男人,又都为他生下了孩子,早就从相争,变成了共同扶助的关系。

不是说她们两个人的感情现在有多好,她们当然谈不上情同姊妹,有机会坑对方一把的话,只要无伤大雅,她们依旧不会错过。

但她们更清楚,要统治好黑石部落,光有杨灿这个强援还不够,她们两个若是离心离必定为人所乘。

桃里可敦拢了拢衣襟,拢住了一怀满月,不露丝毫缝隙,在几案旁坐下。

「白崖联盟大会定在正月二十补天穿之日,你打算何时动身?」阿依慕率先开口问道。

补天穿,是陇右、西域一带流传已久的岁时节日,用以纪念女娲补天、平息天祸的功

桃里可敦淡淡地回答道:「轻车简从、快马兼程,提前十一二日动身即可,时间应该足够了。」

阿依慕美眸一闪,若无其事地道:「杨郎……会去吗?」

桃里可敦淡淡地道:「他说若有机会便去,可是伽罗的信里不是说,他去了大穆一趟,足足一个多月吗?估摸着是不会再远行了。」

阿依慕心里一阵欢喜,却轻叹一声,惋惜地道:「那可真可惜。」

桃里可敦撇了撇嘴角:「我不在的日子里,部落可就交给你了。」

阿依慕微笑道:「冬天里,左右不过是守畜、御寒,其他也没什麽大事,可敦放心好了。」

桃里可敦敲了敲桌子,加重语气道:「那是往年,今时不同往日了。

上邽那边需要大量的弓箭和乾粮,织男子们制弓箭和马具,组织妇人鞣皮、缝毡、熬酪、做干肉。

这些,可都是能替咱们部落赚来大量粮食、盐巴和茶叶的,不能耽误了。」

阿依慕美目流转,轻轻笑道:「可敦放心,若阿依慕耽误了大事,一定亲自去上邽向杨郎请罪。」

「美!」

桃里可敦没好气地道:「若是误我大事,等我从白崖城回来,先打你个屁股开花!」

阿依慕端起茶来凑到唇边,眉眼弯弯如月:「可敦若如此绝情……,等你再晕厥时,人家可不救驾!」

……

正旦第二日,上邽城内的杨灿,难一日清闲。

这一天多是亲族之间走动,若是身在华阴,他今日必定从早忙到晚,不分闲暇。

但是在上邽,他可没有什麽至亲族人,尉迟姐弟也要初四、初五才会赶来拜年。

是以这一日,府门紧闭,谢绝外客,阖府上下皆松弛休憩,人人睡到日上三竿方才起身。

庭院廊下,彩帛高悬、桃符鲜亮,角落残雪未消,点点白雪衬着朱红彩饰,既清雅又喜庆。

花厅之内,地龙燃旺,室内温暖如春,淡淡的安息香萦绕在鼻尖,清雅又安神。

侧厅小厨内,侍女们正有说有笑地制作各式点心,都是家常的小吃食。

热娜拜尔挽起袖子,也去小厨帮忙,要亲手调制一道波斯酪浆,供大家品尝。

迟迟才醒,姗姗来迟的潘小晚听了哪里服气,便也要去小厨,做一道她最拿手的「醍醐」出来。

「行啦行啦,你这几天『醍醐』还没吃够呀,朱梅去看孩子了,三缺一呢,来来来,打麻将。」青梅一把拦住了她。

麻将是杨灿为她们所创的一种新戏,青梅、春梅她们几个一学就会,顿时有些乐此不疲了。

潘小晚被青梅调侃上一红,便被她拉去,在麻将桌前坐了下来。

潘小晚垂眸一扫案上筹码,嗬……,三人面前,筹码都少怜。

看来,是朱梅赢了,然後以照看孩子为藉口遁了,这是想从我手里捞回去?

你们真当我潘娘子只会吃醍……呸,吃乾饭呢?

潘小晚一双美眸危险地眯了起来,便笑吟吟地去洗牌。

腕白如藕,指若无骨,洗起牌来新笋般的十指轻轻跳动,便把想要的牌,悄无声息地码在了牌墙里合适的位置。

接下来,就看骰子能不能掷出她想要的点了。

潘小晚像只偷鸡的小狐狸似的窃笑两声,把骰子合在掌心,轻轻吹了口气,便抛进了乌木小瓯里。

以神鬼莫测的巫门手法,操纵一颗小小骰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看本巫今天不把你们赢褌褌都输掉!

满堂嬉闹之时,杨灿正斜倚在软榻上,尽享浮生清闲。

身侧小几上,一瓮西域葡萄酒静静摆放着,他的手中,捏着一只天水工坊烧制的琉璃羽觞,杯中红酒里,还有晶莹剔透的冰块沉浮。

杨灿手持酒杯,浅酌慢饮着,笑吟吟地看着大女儿杨晏。

杨晏正拖着墨家匠人为她制作的小鸠车,在花厅中奔跑。

木质鸠车精巧灵动,滚轮滚动间,鸟翼上下翕动,栩栩如生。

朱梅怀抱着杨灿的幼子杨铮,坐在一旁。

褓中的孩童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紧紧盯着跑动的鸠车,咿呀轻唤着,满是新雀跃。

骰子落瓯,叮当清响。

鸠车辘辘,杨铮咿呀。

满室喧闹,入耳却无比动听。

杨灿倚在软榻上,将琉璃羽觞缓缓转了一圈,琥珀色的酒液透过杯壁,映眼底也染上了一层暖意。

从一个无名之辈熬到今日地位,华屋住着,锦服穿着,杯中美酒温着……

美妾在掷骰嬉笑,爱女拖着鸟车在满厅乱跑,怀中的幼儿正雀跃不已。

有这一室烟火,便不枉他刀头舔血挣来的大好前程了。

前宅,旺财大管事也难闲下来,也约了府里几个管事、执事,一起打麻将。

他的手气很旺,应该是很旺吧,上家刚刚诈胡了,下家上一盘该胡却没看出来,真是一群蠢货。

旺财大管事赢开眼笑。

这时,一个小厮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凑到他耳边低语几句。

旺财大笑道:「又胡了!给钱、给钱!」

他把麻将一推,这才不耐烦地瞪向传话小厮:「谁啊,这麽没有眼力见儿?

今儿个年初二,就不兴我家老爷歇歇?送礼?送礼就啊,礼收下,人打发了吧。」

那小厮又凑到他耳边,小声道:「大管家,是於家二房的于慧小娘子,登门求见老爷。」

旺财一听,便是一怔,眼珠飞快地转了几转,便起身道:「来,你先替我打一局,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说完,旺财便匆匆出去了。

寻常客人来见老爷,他若打搅了老爷歇息,那是他不懂事了。

可来的既是美人儿,他擅自拒绝接见,那就是他太不懂事了。

旺财到了後宅月亮门口便停下,对着传话丫鬟笑吟吟地道:「小翠啊,你去禀报老爷,说是有位客人,前来拜会。」

小翠道:「好嘞,大管家,客人是谁呀,婢子问问,对老爷也好说个清楚。」

旺财微微一笑:「不必多问,你就这麽说便好。」

小翠答应一声,便向花厅里赶去。

p :早上六点多吃了点东西,只吃了一粒二甲双胍,不吃达格列净了。

七点开始码字,饭後两小时血糖升到11.4,然後又迅速下降至3.1。

停下来吃了块糖,稳了稳再写,结果刚升上去又跌下来了,只好停下。

神是,我若打游戏的话,血糖掉很缓慢,一动脑子想东西就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