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14章 你请杀手,我叫代练(1 / 2)

京城,王家大宅。

“砸了。”王景辉把茶杯墩在紫檀木桌上,茶水溅湿了刚送到的财务报表。

他盯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依旧是严长官撤退后的处理报告。

“老二,江城的事闹得有点大,族里几个老家伙不高兴了。”一个浑厚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出来。

王景辉没回头,只是重新拿起那部黑色加密手机。

“官方那帮废物指望不上,他们讲规矩,对方不讲。”他按出一串号码。

屏风后的男人沉默片刻,“你想动用那边的人?”

“钱能解决的,都不是事。”王景辉对着手机低声吐出一个词,“黑水。”

电话接通,传来一把沙哑得像砂纸磨墙的声音。

“王老板,要死的还是要活的?”

“清理。”王景辉靠在椅背上,“南郊棚户区,所有人,我要那里明天连个跳蚤都不剩。”

“那边的情况有点杂,得加钱。”

“翻倍。”王景辉掐断电话。

凌晨两点,江城南郊。

雨还没停,细密的雨丝混着腐朽的金属味道。

三辆全黑的长轴越野车熄了灯,悄无声息地滑进棚户区外围的土坡。

车门推开,十二个穿着碳纤维防护服的汉子跳下来。

他们戴着四目夜视仪,手里端着加了消音器的自动步枪,大腿侧挂着锯齿短刀。

领头的汉子代号“野狗”,他按住耳麦,做了个切入的手势。

“各小组,热成像开启,不要俘虏。”野狗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回落。

红外光束扫过潮湿的窝棚,视野里本该全是亮红色的生命体。

“队长,有点不对。”一名雇佣兵停下脚步,戳着手腕上的终端。

野狗压低重心,“说。”

“热成像显示,这儿全是冷色调,没有体温。”

“设备出故障了?”野狗扯动嘴角。

他抬起头,看向不远处亮着昏黄灯光的回收站院子。

院子中央,两道身影正坐在油桶盖上。

夜枭捏着一个生锈的大号六角螺帽,眼睛盯着一块破木板。

木板上画着横七竖八的格子,两边堆着大小不一的螺丝、垫圈。

“将军。”夜枭啪的一声,把六角螺帽扣在了木板中心。

独眼龙摸着脑门上的汗,手里攥着个细铁钉,急得直咧嘴。

“夜哥,你这‘车’跑得也太快了,我这‘马’还没过河呢。”

夜枭拍掉指尖的铁锈,没抬头,“马就算过河了,也得看路正不正。”

他往旁边歪了歪脖子,视线飘向墙角那一坨阴影。

林晞雪在那儿摇着折扇,尽管这天儿凉得入骨。

“来了,老公。”她鼻翼动了动,“这股味道真重,满身的火药味,还有那股子杀了人之后的血腥臭气。”

“这种情绪最糙了,嚼着费劲,像是在啃老腊肉。”

夜枭笑了笑,手里的螺丝帽在指尖转了一圈。

“李赫,活儿接了吗?”

回收站阁楼里,几百台旧电脑的指示灯同时闪烁。

李赫把最后一口冰可乐咽下去,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串残影。

“夜哥,放心吧。”

“我已经把他们的战术目镜坐标改了,现在他们看到的不是棚户区。”

“我把咱们这儿的数据包挂载到了那部《长坂坡》的游戏地图上。”

院子外,野狗猛地举起手。

他眼前的视野变了。

原本黑漆漆的窝棚和烂砖墙瞬间消失,脚下的烂泥地变成了飞沙走石的古战场。

天空变得血红,无数杆巨大的军旗在风里猎猎作响。

“队长!坐标紊乱!”耳麦里传来队员的惨叫,“前方出现大量不明武装力量!”

野狗咬着牙,准星对准了前方。

那里站着一个身高三米的巨人,手里拎着一把脸盆大的大砍刀。

“开火!”野狗下达指令。

“哒哒哒!”

消音器的闷响在空地上炸开。

子弹打在空处,溅起一排火星子。

但在野狗的视野里,子弹打在那个巨人身上,竟然爆出了一团团像素块。

陈北从屋顶探出头,手里拎着个沾满黑色颜料的拖把。

他在下边的空地上虚晃了一圈,“画龙点睛,起!”

颜料落在地上,瞬间化作一团漆黑的墨色旋涡。

几名雇佣兵还没反应过来,脚底下的地面就开始塌陷。

“救命!我掉进粪坑了!”一名队员疯狂挣扎。

可在野狗看来,那名队员是被一尊巨大的青铜鼎给压住了。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野狗扣动扳手,枪口喷出火舌。

夜枭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野狗面前。

野狗瞪大眼睛,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男人。

在他的目镜里,夜枭穿着一身白色的粗布大褂,手里提着个冒烟的酒葫芦。

“你请杀手,我叫代练。”夜枭伸手夺过野狗手里的枪。

野狗想反抗,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被水泥浇铸了一样,动弹不得。

那支顶级自动步枪落在夜枭手里,像是一截烂木头。

“这玩意儿挺沉,按废铁收,能给两块钱一斤。”

夜枭随手一掰,“咔吧”一声,碳纤维的枪身折成两段。

里面的子弹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野狗低头看了一眼,那掉出来的哪儿是子弹,全是生锈的啤酒瓶盖。

“逻辑还没崩完呢?”夜枭拍了拍野狗的头盔。

他眉心的混沌时钟轻轻跳动了一下。

野狗只觉得脑袋里像是有几万个喇叭在同时尖叫。

视野里的古战场瞬间粉碎。

他发现自己正跪在回收站的烂泥里,身边那几个队友正抱着柱子乱啃。

有的对着墙壁疯狂磕头,嘴里喊着“皇上饶命”。

有的趴在地上,正试图跟一个破烂的洗衣机搏斗。

“黑水公司?”夜枭蹲在野狗面前,“王景辉给你们多少钱,让你们来这儿送命?”

野狗喘着粗气,眼睛里全是血丝。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收破烂的。”夜枭指了指满地的装备,“这些东西,全归我了。”

独眼龙乐呵呵地跑过来,手里拎着个超大的编织袋。

“夜哥,这身衣服不错,防水耐磨,脱下来给兄弟们当工装穿正合适!”

他伸手去扯野狗的背心,动作利索得像是在剥玉米。

“你们不能……我是受法律保护的……”野狗嗓门都在发抖。

夜枭掏出烟点上,“法?王家的法,到这儿得换算一下。”

“李赫,发个账单给京城王家。”

京城,王景辉正坐在书房里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