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事……只是有点懵……”
“清醒点。”靳斯礼拍了拍他的脸颊,眼神冷冽如刀。
“继续推进?”
年轻队员用力点头,抹了把脸上的灰尘,重新端起枪:
“嗯,靳队,注意掩护。”
战斗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大部分匪徒已被制服或歼灭,但匪首和几名核心成员却退守到了顶楼,凭借有利地形,做着最后的困兽之斗。
“靳队,不好了,他们挟持了人质。”关振宇的声音再次从耳麦传来,带着难以掩饰的焦灼。
“是村里给我们带路的向导,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人。”
靳斯礼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位置?”
“顶楼最东侧的房间。只有一扇门,还有一扇窗户对着后山!”
“狙击手就位了吗?”
“已经就位,但角度极差,人质被匪首死死挡在身前,根本没有射击机会。”
靳斯礼快速扫视四周,大脑飞速运转。顶楼空间狭小,强攻必然会危及人质安全,风险太大。
他的目光掠过墙面,最终落在了那些沿着外墙垂直向上的老旧排水管道上。
管道锈迹斑斑,部分固定的支架甚至已经松动,在风中微微晃动。
一个大胆的计划瞬间在他脑海中成型。
“振宇,带两个人在门口佯攻,全力吸引他们的注意力。”靳斯礼语速极快,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从外墙爬上去,从窗户突入。”
“不行,太危险了。”关振宇立刻反驳,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那些管道年久失修,根本承不住人的重量,万一断了……”
“没时间了。”靳斯礼厉声打断他,“执行命令。”
关振宇咬了咬牙,知道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只能狠狠应道:
“是,靳队,你一定要小心。”
正面的交火声再次激烈起来,枪声、喊杀声交织在一起,成功吸引了顶楼匪徒的全部注意力。
靳斯礼借着枪声和弥漫的烟雾掩护,悄然退出房间,绕到了建筑侧面。
冰冷的金属触感从指尖传来,那些老旧的排水管道上布满了铁锈,粗糙得磨手。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望向顶楼的窗户,随即双手用力扣紧管道,脚下精准地寻找着着力点,开始向上攀爬。
五层楼的高度,在平时的训练中并不算什么。
但此刻,外墙没有任何防护措施,下方是坚硬冰冷的水泥地面,而头顶的房间里,还藏着穷凶极恶的匪徒,随时可能发现他的踪迹。
每向上爬一步,都像是在与死神博弈。
爬到三楼时,一颗子弹突然毫无征兆地打在他身侧的墙壁上,溅起的碎石划破了他的脸颊,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
“靳队。”耳麦里传来关振宇的惊呼。
“我没事。”靳斯礼咬着牙,非但没有放慢速度,反而加快了攀爬的动作。
“继续吸引火力,别让他们发现我。”
他的动作敏捷如猿猴,在锈迹斑斑的管道上快速移动,四楼、五楼……终于,他的指尖搭上了顶楼窗台的边缘。
窗户是关着的,但玻璃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布满了细小的裂纹。
靳斯礼从腿侧拔出军用匕首,用刀柄轻轻敲击玻璃边缘。
轻微的碎裂声被楼下激烈的枪声完美掩盖,他迅速伸手进去,拨开了窗户的插销,然后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条缝隙。
房间里,匪首正用枪死死抵着老人的太阳穴,满脸狰狞地朝门外嘶吼:
“别过来,再靠近一步,我就杀了他,听到没有。”
老人被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靳斯礼从窗户缝隙里悄无声息地翻入,落地时轻盈得像一片羽毛。
匪首正背对着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门口的方向,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