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氏想到什么,忽然惊叫一声。
“糟糕,云氏走了,没人挡霉运,景川会不会......”
燕景川眉心微蹙。
沈秋岚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递给他。
“这是师父费尽心思新制的去晦符,这张符带在身上,可以挡住霉运。
师父说景川哥哥还有半个月霉运就会驱除干净,这半个月用这张去晦符就够了。”
胡氏一喜,“国师新制的符纸定然好,秋岚今日也给了我一张,我立刻就退烧了呢。”
“有了这张符纸,咱们以后就用不着云氏那个贱蹄子了。”
沈秋岚点头。
“没错,以后不用她了。”
“景川哥哥别愣着了,快把符纸收起来。”
燕景川唇角抿了抿,似迟疑一瞬才接过符纸。
胡氏满脸得意,“呵,云氏刚才走的时候那般硬气,定然是想着用挡霉运这件事拿捏你,等着你过几日服软求着她回来。”
“我呸,一个被人糟蹋了的破鞋,做什么美梦呢?”
“用不上几日她就得灰溜溜地回来,景川,你到时可不能心软。”
燕景川眸光微闪,含糊嗯了一声。
这时,门外传来一道声音,“二公子在家吗?”
燕景川在族里排行第二。
他抬头,认出来人是燕离身边的随从长寿。
“你怎么来了?可是六叔有什么吩咐?”
长寿进来,躬身行礼。
“今日我家公子出门时,恰好遇到几个宵小之徒拦住了云娘子的路。
我家公子已经帮着料理了那几个人,并把人送到衙门,特地让我过来告诉二公子和云娘子一声。”
沈秋岚听得将人送到衙门,脸色微微一僵。
随即又放松下来,就算把人送到衙门,云昭拿出那张符纸又能怎么样?
只要她不认,县令也查不出证据来。
燕景川眸色惊讶,“六叔救了云昭?”
胡氏失声道:“这么说云氏没有被糟蹋?”
长寿瞪圆了眼睛,声音陡然拔高。
“糟蹋?哪个眼瞎嘴贱在这儿乱说?毁人名节可是要遭报应的。”
胡氏脸色涨得通红,想起什么,嚷嚷道:“不对,她身上的衣裳都换过了。
她要是没被糟蹋,为什么要换身衣裳?”
长寿:“云娘子可厉害呢,用簪子戳穿了其中一个贼人的手腕。
血贱了一身,当然得换身衣裳,便央青阳客栈的掌柜娘子帮忙买了一身新的成衣。”
“对了,我来的时候,青阳客栈的掌柜娘子还求我帮忙将银子带回去呢。
二公子,云娘子人呢?”
燕景川嘴唇翕动,像是喉间仿佛堵了一团棉花,半天没有说出一个字。
长寿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恍然道:“嗐,看我这脑子,云娘子定然去休息了吧?
也对,今日受了这么大的惊吓,回到家肯定要好好休息的,二公子你们可真体贴呀。”
雨丝不知何时停了,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晃得厉害,照得燕景川的脸色明暗不定。
胡氏讪讪移开了视线,不敢提云昭提着包袱离开的事。
她听说云昭被几个流氓地痞拉进了暗巷,便理所当然认为云昭被糟蹋了。
不然也不会着急揭开云昭是妾这件事。
长寿伸手笑嘻嘻道:“既然云娘子休息了,我就不打扰了,掌柜娘子的衣裳钱,二公子代付一下吧。”
燕景川嘴角紧抿,“多少?”
“二十两银子。”
胡氏惊叫,“二十两?什么衣裳值二十两?别不是你讹我们......”
“娘!”
燕景川黑着脸打断胡氏,声音烦躁。
“六叔的人不至于为了二十两银子讹我们。”
胡氏悻悻,不情愿地去屋里拿了两个十两的银锭子给了长寿。
长寿痛快接过银锭子,撇撇嘴,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