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鼠猖狂大笑:“鼠大爷当然知道,大爷就是看你不爽,想揍你一顿,不服气吗?”
蝎子精气笑了,刚准备说些什么,却发现已经动弹不得了。
他脸色一变,着了对方的道了,什么时候?
疫鼠笑嘻嘻走了过去,伸手拍了拍蝎子精的脸。
“老蝎子,来,乖乖给你鼠爷磕个头。”
蝎子精说不出话,地面一阵雾气锁住了他,他的足部已经开始溃烂,甲壳碎裂,血肉脱落。
剧痛袭来,蝎子精扑倒在地,拼命挣扎。
但雾气越缠越紧,越缠越深。
片刻后,他不动了。
疫鼠收回雾气,走过去,一脚踩在他脸上。
“一百年前,你也这么抢过鼠大爷的东西,哈哈哈哈。”
“那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嗯?”
蝎子精嘴里发出微弱的呻吟。
他百思不得其解,一只三百来岁的小黑耗子,当年灰头土脸东躲西藏,现在怎么会这么强?
强到他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
疫鼠的靴子在他脸上狠狠碾了碾。
“爽不爽?”
“爽不爽?”
蝎子精咬着牙,没吭一声。
半晌过去,蝎子精始终不发一语,疫鼠觉得没什么意思,收回脚,抬起头,看向周围。
那些看热闹的妖魔,早就跑得没影了。
疫鼠咧嘴一笑。“跑什么跑?鼠大爷今天心情好,不杀人。”
没人回应。
只有石缝里传来细微的颤抖声。
疫鼠撇撇嘴,转身往回走。
净秽站在人群边缘,看着地上那只蟑螂妖。
他走过去,弯下腰,想把那几颗果子捡起来,还给蟑螂妖。
“别——”
疫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但已经晚了。
净秽的手刚碰到果子,那只躺在地上的蟑螂妖,忽然动了。
他立刻翻身,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黑光一闪,净秽的半截纸手飞了出去。
蟑螂妖抱着自己的果子,一溜烟钻进旁边的石缝里,消失不见。
净秽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自己断掉的手。
断口处,纸屑簌簌落下。
残留的妖毒附着在纸面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不疼。
纸人之躯,没有痛觉,断只手而已,再糊上就行。
但净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为什么?
他刚才想帮他的。
他看见他被欺负,被打得半死,想帮他把果子捡起来还给他。
可蟑螂妖,却趁机咬断了他的手。
净秽十分不理解。
疫鼠走过来,十分嫌弃地扶住净秽。
“早跟你说了,地溶洞有地溶洞的规矩,不懂别瞎插手。”
净秽看向他,声音沙哑:“老夫只是……”
疫鼠打断他。
“你以为黑蝎子是坏人,臭蟑螂就是无辜的?”
“那几颗果子,说不定也是他从别的更弱小的妖怪手里抢来的。”
净秽愣住了。
疫鼠叹了口气。
“老头,地溶洞没有无辜之人,凡是能活下来的,没几个干净的。”
他指了指周围那些石缝。
“你看那些躲起来的,你以为他们是害怕?”
“他们是在等。”
“等我们走了,出来看看有没有漏可以捡。”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虾米自己等死。”
“地溶洞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