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此刻的它,看起来有点…惨。
原本威风凛凛的獠牙断了一根,那张皮糙肉厚的猪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肿得像个发面馒头。
它趴在地上,四肢抽搐,嘴里哼哼唧唧,眼神涣散,显然已经怀疑猪生了。
而在它身后,萧白缓步走出。
他身上的白衣依旧一尘不染,只是袖口挽起,露出的小臂上微微暴起几根青筋。
他走到野猪王身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那颗硕大的猪头。
“哼哧!”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野猪王,像是触电一样猛地一抖,立刻乖乖地趴好,把头埋进土里,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王爷。”
萧白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脸上挂着那副温润如玉的招牌笑容:
“幸不辱命。”
“这猪…已经被我‘说服’了。”
裴云景:“……”
裴安:“……”
裴云景看着那头被打得鼻青脸肿,见到萧白就哆嗦的野猪王,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说服?
你管这叫说服?!
这小子不懂兽语,但他够狠够硬。
既然听不懂话,那就打到你听懂为止
这种简单粗暴却又极其有效的手段……
“噗嗤。”一直在一旁看戏的棠梨,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剥了一颗葡萄塞进嘴里,走到裴云景身边,用手肘撞了撞自家夫君的腰,眼神戏谑:
“王爷,您觉不觉得……”
棠梨指着那个站在野猪旁,明明刚施展完暴力却还在装斯文的萧白:
“这小子的行事作风……”
“有点你当年的风范啊?”
一样的狠辣,一样的腹黑,一样的…在老婆(未来老婆)面前装好人。
裴云景的脸黑了。
他不想承认。
但他不得不承认,看着萧白那副“我只是跟猪讲了讲道理”的样子,他竟然产生了一种照镜子的错觉。
“哼。”
裴云景冷哼一声,拂袖而起:
“不过是仗着几分蛮力罢了。”
他走到那头可怜的野猪王面前,看了看那身膘:“既然带回来了,那就别浪费。”
裴云景转头,恶狠狠地瞪了萧白一眼:
“把这猪拖去厨房。”
“今晚烤全猪!”
萧白闻言,眼睛一亮,立刻拱手:
“王爷英明!晚辈这就去!”
看着萧白拖着几百斤重的野猪健步如飞的背影,裴云景揉了揉眉心。
这小子…好像有点难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