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邛父女已经回去了。
据说阮邛很高兴,准备今晚回去给阮秀吃红烧肉。
阮秀也很高兴,决定今晚偷偷多吃几块,反正阮邛也不会多说什么。
要是阮邛说她,她就装哭。
少女陈对再次上门,请求陈澈再走一趟陈氏祖坟的时候。
却又一次吃了闭门羹。
不过,这一次,陈对极有耐心,守在门外。
屋内的宁姚尝试下厨。
差点没把厨房烧了。
本来是陈平安要煮的,但是宁姚来了兴趣。
陈澈可以做得很棒的事情,自己当然也能做到。
不出所料,给自己整出了个花猫脸。
最后还是陈平安煮了点面条。
看陈澈醒来,急忙端了面条过来,“吃点吧。”
陈澈点点头,喝了点宁姚递过来的水,再低头吃面。
随后,陈澈又像没事人一样了。
待到有力气爬起来时。
陈澈托陈平安去买了些纸钱,一一放进盆里,进行焚烧。
火光映照下。
像凡人一般,闭目祈祷。
再睁眼时,陈澈已经恢复了往日神情。
只是陈平安知道,这么多年,陈澈总是会在有人去世的时候,快速的将情绪压在心底。
陈平安微微叹了口气,转身出去煎药了。
在这个环境下。
陈澈要负责,托举。
大树倒了,小树就是大树。
总有人要闯过世间的艰难险阻。
总有人要顶天立地,洒下一片荫凉。
这种人不能喊苦,所有心底的难过、悲伤,终究会酿成酒。
在某个无法预料的时刻,将人灌得大醉。
这是这一类人的宿命。
不过宁姚看得通透。
整点什么让陈澈开心开心?
但是自己只会练剑呀。
少女第一次觉得有些苦恼,幽幽的有些叹气。
能做点什么,再多做点什么就好了。
倒是陈澈先开口了,声音不大,“宁姑娘。”
打断了正在苦恼的少女,少女回过头,有些茫然。
陈澈却笑了笑,以后的大剑仙,如今是个花猫脸,还未洗干净。
不禁伸出手来,在宁姚脸上轻轻擦去了些黑灰。
宁姚眨巴着大眼睛,觉得有些奇怪。
自己竟然没什么抗拒的心理,颇有些奇异。
不过陈澈在笑欸。
宁姚心里也开心了许多。
擦拭好后,陈澈继续说道,“宁姑娘,稍后随我去铁匠铺子找阮师吧,我会为你求他铸剑的。”
随即,男子有些歉意,“代价由我来支付,只是时间,可能要三十年之后。”
“到时候只要我还活着,定会亲自送剑至倒悬山。”
宁姚本想拒绝,可是想了想陈澈会来倒悬山。
不禁眯起那极为好看的眼眸,轻声笑道,“好,那我到时候在倒悬山等你!”
陈澈点了点头,笑意温和,正要起身去做点什么。
却被宁姚叫住。
这位少女想了想,从腰上解下一把雪白剑鞘。
“你的武夫仗剑理论,我认可了,不过,我可不会赠剑给你。”
“世间开了灵智的剑,都是我辈同道,不能强求。”
最后,女子笑意浅浅,“但是,剑鞘我可以送给你。”
陈澈有些懵,但还是接下这把剑鞘,“为啥?”
宁姚使劲拍了拍陈澈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我送你东西,不是看你想要什么,而是看我有什么。”
“拿着我的剑鞘,去成为世界第一大剑客吧!”
女子心中却是小鹿乱撞,不由自主的想着,“陈澈,成为我的剑鞘吧,像齐先生说的那样。”
陈澈对宁姚竖起大拇指,“我辈中人。”
女子站起身来,颇为潇洒地一甩高马尾,大步前行。
我辈修士,感情也是如此潇洒。
与此同时,阮邛正准备和女儿一起吃个晚饭。
忽然放下碗筷,抬起头,莫名其妙地骂起娘来,“齐静春一死,真以为可以无法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