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鹏站在走廊里,脸涨得通红:“它到底喜不喜欢?”
林柚想了想:“不知道。但至少让你唱了三遍。”
王鹏沉默了。
晚上七点。
林柚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扇了。腿在抖,手在抖,声音也在抖。
门开了。里面没有蜡烛,没有灯,黑得什么都看不见。
林柚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黑暗里,一个声音传出来,很轻,像风吹过枯叶:
【你就是那个带药来的?】
林柚愣了一下。
“是。”
【那个用自己当武器的?】
“是。”
【那个胆子不大,但挺有意思的?】
林柚不知道该说什么。
黑暗里发出一声轻笑。
【进来。】
林柚走进去。门在身后关上。
黑暗里,那团黑影飘过来,围着她转了一圈。
【你身上,还有药吗?】
林柚摸了摸兜。她掏出来一个疗愈包,递过去。
黑影接过去,翻来覆去地看。
【盐。维生素C。】
“是。”
【就这些?】
“就这些。”
黑影沉默了很久。好像在疑惑,就这么点原材料,为什么能够治疗?
然后它把那包疗愈包收起来。
【够了。】
它指了指门口。
【去吧,最后一扇门。】
林柚愣住了:“最后一扇?”
【你们敲了这么多门,已经够了。】
【去最后一扇。】
【那扇门后面,是最终的审判。】
林柚的心往下沉了沉。
【通过了,你们活。】
【没通过……】
它没说完。
门开了。林柚被送出来,站在走廊里。
王鹏凑过来:“怎么样?它说什么?”
林柚看着走廊尽头那扇门——那扇从来没有打开过的门。
“走吧,最后一扇。”
走廊尽头。
那扇门和其他门不一样。不是深绿色,是黑的,黑得发亮,像一面凝固的湖。
没有门把手,没有猫眼,什么都没有。
六个人站在门前,谁也没说话。
老周把烟掐灭了,手指还在轻轻发抖。
老胡拎着最后一瓶酒,那瓶老白干,他一直没舍得送出去。
阿杰捧着最后一包饼干,包装袋都被手汗浸软了。
老高攥着最后一根痒痒挠,备用的备用,就剩这一根了。
王鹏扛着那台收音机,早没电了,滋滋声都没了,但他还是扛着,像扛着一面旗。
林柚站在最前面,兜里揣着最后一个疗愈包。
没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