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 营奴又如何?照样勾他上位(51)(2 / 2)

宁栀转过身来面朝他,灯光从她侧面照过来,在她颧骨上投了一小片暗影。

“裴淑君现在的处境她自己心里应该比谁都明白,裴家一旦倒台,她身上挂着的罪名不会比裴轩少,通敌虽然算不到她头上,但知情不报和暗中传信这两条就够大理寺判她一个流刑。”

她停了停,声音里多了一层冷意。

“可如果她愿意站出来指证裴砚,御前自有裁量的余地,至少能保住一条命。”

卫琢没有急着表态,而是反问:“你打算怎么说服她?”

“不用说服。”

宁栀走回案前,从桌上那摞文书底下抽出一张纸来,正是前几日斥候截获的那封裴淑君写给裴贵妃的信。

“这封信的抄本已经送去了京城,但裴淑君并不知道。”

她将信纸展开放在卫琢面前。

“她只知道这封信被拦截了没有送出去,但不知道信的内容已经到了什么人手里,也不知道这些内容足以成为她的罪证。”

卫琢低头看了那封信一眼,抬起头来的时候,眉宇间浮动着一丝极淡的审视。

“你要拿这封信去逼她。”

“不是逼,是让她看清楚自己站在什么位置上。”

宁栀的声音不疾不徐,手指搁在那封信的纸面上,“裴淑君写这封信的时候,以为自己在帮裴家传递消息,殊不知这封信本身就是她参与其中的铁证。”

她将信纸重新折好,抬头看向卫琢。

“我去见她,只是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告诉她而已。信不信,怎么选,都是她自己的事。”

卫琢盯着她看了两息,又问:“你想什么时候去?”

“今晚。”

宁栀将信纸收入袖中,起身理了理衣襟上的褶皱。

“裴淑君这个人心气高,白天去见她,帐中有吴嬷嬷和翠屏守着,她就算有话也不会当着旁人的面说。”

她顿了顿,语调沉了半分。

“入夜之后只留翠屏值夜,人少了她反倒更容易开口。”

卫琢没有反对,只说了一句。

“那你带两个人跟着吧。”

宁栀应了一声,转身掀帘出了帐子。

晚上。

宁栀穿过两排兵帐之间的夹道,在西营帐外停住了脚步。

帐帘合得严严实实,里面透出一点昏黄的光,像是只点了一盏灯。

她示意身后跟来的两名亲兵退后几步守在帐外,自己抬手轻叩了两下帐门的横木。

帐帘掀开一道缝,翠屏探出半个脑袋,看见是她后脸上浮出一丝犹疑。

“宁参事,这个时辰…”

“有事要与你家小姐说,劳烦通传。”

翠屏回头看了一眼帐内,又转回来压低了嗓子。

“小姐已经歇下了,能不能明日再…”

里面传来裴淑君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股子被打搅了的不耐。

“让她进来。”

翠屏缩了缩脖子退到一旁,宁栀掀帘走了进去。

帐里只点了一盏铜台灯,火苗矮矮的,在帐壁上映出一圈昏暗的光晕。

裴淑君坐在床沿上,外衫没有脱,只是松了腰带披散着头发,一副并没有真正入睡的模样。

她的目光落在宁栀脸上的时候,眉尾微微挑了一下。

“宁参事深夜造访,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