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这么说。”
“那你意思就是,我冷落你了?”
她咬唇,“你要是觉得陪我很累,可以直接说。”
他忽然笑了,“所以你是等我回来吃饭?”
她扭头,“我没有!”
“那你这身衣服是穿给谁看的?”
“我爱穿什么穿什么!”
“对。”他站起来,绕到她身后,伸手把她的发丝拨到胸前,指尖轻轻拂过她耳垂,“你穿什么都好看,尤其是现在这样,像只炸毛的小猫。”
她耳朵红透,“你少来这套。”
“哪套?”
“又是哄又是夸的。”她转过来瞪他,“你以为送个耳钉就能让我高兴?你知不知道我等了多久?”
“多久?”
“从六点半到现在!整整两个多小时!”
“可会议是临时延长的。”他耐心解释,“王总监提出要砍艺术部预算,我得一个个项目过,不然明年你的画展经费就没了。”
“那你可以发个消息!”
“开了五次会,中间只有十分钟喝水上厕所。”他叹气,“你要我一边解腰带一边回你微信?”
她扑哧笑出声,随即意识到不对,板起脸,“你胡说什么!”
“我说实话。”他坐到她旁边,把她捞进怀里,“下次我让秘书专门建个‘哄老婆群’,每半小时汇报一次进度,行不行?”
“不用!”她推他,“你根本不当回事。”
“我当。”他收紧手臂,“比公司股价还当回事。”
她安静下来,脑袋靠在他肩上,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他衬衫袖口的线头。
“耳钉呢?”他问。
“在盒子里。”
“为什么不戴?”
“……我觉得太贵重了。”
“那我退掉。”
“不准!”她抬头,“你敢退我跟你拼命!”
“那你就戴着。”他松开她,从口袋掏出那个丝绒盒,“我给你戴上。”
她迟疑了一下,点头。
他打开盒子,取出耳钉,动作很轻地替她戴上。金属扣碰到皮肤有点凉,她缩了下脖子。
“好了。”他捧着她的脸看了看,“真好看。”
她摸了摸耳垂,低头笑。
“饿了吧?”他问。
“嗯。”
“走,吃饭去。”
“我不想出门。”
“那我下厨。”
“你刚回来,累了。”
“我不累。”他站起来,“你想吃什么?”
“……糖醋排骨还有吗?”
“没了。”他摇头,“就那一份。”
“哦。”她有点失落。
“但我可以再做。”他走向厨房,“毕竟,我太太值得第二份。”
她跟过去,靠在门框上看他系围裙,熟练地开火、热锅、倒油。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她问。
“结婚前两个月。”他翻炒着排骨,“请了三个私厨,每天试菜,直到做出你姑姑推荐那家的味道。”
“那你岂不是花了几十万?”
“准确说是三十八万六千二。”他回头,“但省下了未来三十年的心理咨询费——毕竟我可不想某天回家发现你因为我不会做饭而离家出走。”
她笑骂:“谁要离家出走了!”
“你说的。”他一本正经,“上个月看剧,女主因为男主不会煮泡面就分手,你当时说‘这男人活该’,然后补了句‘我要是嫁人,他必须会做饭’。”
她捂脸,“你连这个都记得?”
“我记得你说过的每一句话。”他把排骨盛出,端上桌,“包括你第一次见我,说‘傅先生看起来好冷漠,一定很难搞’。”
“我有吗?!”
“有。”他夹了块排骨放进她碗里,“就在美术馆开幕式,你和朋友躲在柱子后面偷看我,小声嘀咕。”
“你那时候就注意到我了?”
“嗯。”他看着她,“从你踮脚看《星月夜》复刻版的那一刻起。”
她怔住,“……那你为什么不说?”
“因为我知道。”他看着她,“总有一天,你会自己走到我面前,说‘傅斯年,你得对我负责’。”
“谁要对你负责!”她脸红得像番茄。
“你现在就在负责。”他夹菜给她,“负责让我每天都想早点回家。”
她低头扒饭,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饭后她抢着洗碗,这次他没拦,只站在旁边递抹布。
“对了。”她忽然问,“你刚才开会,真的只是为了保艺术部?”
“不全是。”他靠在料理台边,“还有人提议,以后高管可以带家属参加年度晚宴,我坚持要把你列为唯一指定出席人。”
她手一抖,碗差点滑落,“你认真的?”
“嗯。”他接过碗,“别人带谁我不管,但我的位置,永远只留给你一个人。”
她转过身,水珠顺着手指滴在地板上。
“傅斯年。”
“嗯?”
“你今天……比昨天还宠我。”
他笑了,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明天更宠。”
她没再说话,轻轻走到他身边,从背后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背上。他感觉到她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怎么了?这么粘人。”
她轻声说:“就是想抱抱你,谢谢你一直这么宠我。”
他转过身,把她搂进怀里,“我会一直这么宠你,直到永远。”
她靠在他怀里,轻声问:“傅斯年,你说我们以后的生活,会一直这么甜吗?”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当然,我会让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甜。”
她笑了,眼里闪烁着幸福的光芒,“那你得说到做到哦。”
“当然,”他语气坚定,眼神里满是宠溺,“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客厅的灯暖黄,照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
电视还在播着那部老电影,男女主角终于和好,相拥在雨中。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20:47
下一秒,铃声响起。
来电显示:爸爸。
他看了眼苏清颜,按了静音,把手机反扣在茶几上。
她瞥见了,问:“谁啊?”
“推销的。”他搂紧她,“别管。”
她靠回他怀里,嘴角悄悄扬起。
他知道她在笑。
但他不说破。
就像他永远不说破她那些小脾气、小试探、小作精的本质,其实都是在问同一句话——
你爱我吗?
而他的回答方式很简单:
用每一天的生活,重复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