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因为你知道吗?”她踮起脚尖凑近他耳边,“她们昨天问我‘嫁给母胎单身是什么体验’的时候,我心里就在想——总有一天你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被偏爱的人不需要解释’。”
他低笑一声,手臂收紧:“所以你是故意让他们碰钉子的?”
“我没那么坏。”她眨眨眼,“但我也不拦着你发挥。”
他低头吻了下她额头:“下次她们再来,我还能更狠一点。”
“别了。”她笑着推开他,“再吓人就要报警了。”
他牵着她往凉亭走:“要不要去葡萄架下坐会儿?我让人泡壶新茶。”
“好啊。”她乖乖跟着,“不过你得答应我,以后不准随便给人列谈话申请表。”
“我可以考虑撤销这条规定。”他慢悠悠地说,“前提是——她们能证明自己有脑子。”
“你真是够了。”她笑骂。
阳光穿过树叶洒下斑驳光影,风吹动藤蔓轻轻摇晃。远处车库传来汽车启动的声音,轮胎碾过碎石路渐行渐远。
傅斯年坐在她对面,给她倒了杯茶。
“其实。”她搅动着茶水,忽然低声说,“我知道她们不是真的讨厌我。只是……一时接受不了这样的变化。”
“我不管她们能不能接受。”他抬眼看她,“我只在乎你有没有感觉心理不舒服。”
“我没有。”她认真道,“但我希望她们也能找到那个愿意为她们改掉十年习惯的人。”
他沉默片刻,点头:“会有的。只是可能找不到像我这么笨的人。”
“你才不笨。”她伸手抚平他袖口一道细微褶皱,“你是世界上最懂我的人。”
他握住她的手,没再说话。
这一刻,风很轻,茶很香,日子很长。
而属于他们的安稳,才刚刚开始。
郑秀妍坐在副驾上一直没说话。手机屏幕亮了几次,她都没看。
“姐。”郑秀睿终于打破沉默,“你说表哥……是不是早就听到了我们聊天?”
“不然呢?”她苦笑,“他连我看橱窗几秒都记得,你觉得他会放过我们的对话?”
“可他今天说的话……”郑秀睿喃喃,“每一句都戳在心窝上。”
“因为他了解我们。”郑秀妍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比我们自己还了解。”
“你说他会不会觉得我们很讨厌?”
“也许吧。”她闭上眼,“但比起这个,我更怕清儿会觉得我们虚伪。”
“她不会的。”郑秀睿轻声说,“她从来都知道我们在乎她。”
“可我们表达的方式错了。”郑秀妍叹了口气,“以后……还是少去那里添乱吧。”
“嗯。”郑秀睿点头,“至少……别再让她为难。”
车内再次安静。
前方红灯亮起,司机缓缓踩下刹车。
郑秀妍睁开眼,看见路边一家珠宝店橱窗里,一对珍珠耳钉静静躺着,灯光下泛着温润光泽。
她想起昨天清儿说的那句话:
“我会盯着橱窗看十七秒。”
然后第二天,那对耳钉就出现在她的梳妆台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耳朵上的普通银饰,轻轻摸了摸。
绿灯亮了,车流重新启动。
她收回视线,把手机锁屏。
不再点开任何群聊。
也不再输入那句“你们觉得表哥是不是太宠她了”。
因为答案早已清晰——
不是太宠。
是她值得。
傅斯年送走双胞胎后回到客厅,看见苏清颜正蜷在沙发上看书。阳光斜照进来,落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走过去坐下,顺手把她脚边的拖鞋摆正。
“累不累?”他问。
“不累。”她翻过一页,“就是觉得……今天这事,有点戏剧化。”
“现实比剧本精彩。”他淡淡道,“尤其是当有人以为玩笑没有代价的时候。”
她合上书放在腿上,转头看他:“你说她们以后还会来吗?”
“会。”他说,“但不会再象今天这样子试探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们终于明白了。”他伸手将她额前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有些人一旦被偏爱,就永远不会输的。”
她笑了,靠进他怀里。
他下巴抵着她发顶,轻声道:“睡会儿吧,我守着你。”
她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
他没有动,任她靠着,目光落在窗外渐暗的天色上。
片刻后,他低声说:“下次谁敢动她一根汗毛,我不只会说话难听。”
但他没说完。
只是轻轻拍了下她的背,像哄小孩那样。
屋内灯光暖黄,映照着两人依偎的身影。
楼下钟表指向五点二十三分。
晚餐时间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