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90章 震动公社,重机进七队(1 / 2)

“苏大夫,这……这票子烫手啊!”

马胜利捏着那叠盖着红印的票据,两只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老脸上的肉都在哆嗦。

孔会计推了推鼻梁上缠着胶布的老花镜,眼珠子几乎贴在了纸面上。

“这可是重型柴油抽水机的批条!”

孔会计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玩意儿,咱们公社钱书记去年跑断了腿,连个螺丝钉都没批下来。”

“您这一下……掏出三台的条子?”

苏云坐在八仙桌前。

宽厚的大手端起那碗冒着热气的糙米粥,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神色淡然。

“烫手也得拿着。”

苏云放下粗瓷碗,大头皮鞋在青砖地上磕了两下。

“水脉我找了,图我画了。”

他转过头,深邃漆黑的眸子看向站在门槛边的沈初颜。

“现在,拿着这些票据去县里。”

“把抽水机给我提回来。”

沈初颜靠在门框上。

那张清冷精致的脸庞上,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震惊与极度的好奇。

她大步走过来。

一把从马胜利手里抽过那张重型机械调拨单。

指尖在省城战备处的鲜红大印上重重碾了一下。

没有褪色。

暗纹、钢印、甚至纸张的特殊油墨味。

全是真的。

“你到底从哪弄来的这些绝密级别的条子?”

沈初颜眸子微缩,死死盯着苏云。

“这上面的高绝密暗号,连我们局长都不一定能搞到!”

苏云嘴角微扬。

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不需要知道来路。”

苏云手指在桌面上极其规律地敲击着。

“你只需要告诉我,这活儿,你接不接?”

沈初颜轻咬下唇。

眉心那枚只有苏云能看见的紫色桃花印记,微微闪烁。

“接。”

她将票据极其利落地折好,塞进帆布包的贴身内兜里。

“这批机器太专业,他们去提,一定会被农机站的人糊弄。”

沈初颜下巴微抬,恢复了省城专家的清冷与自信。

“我跟陈叔的马车去。”

“顺便,我也想看看,你这票据到了县里,到底好不好使。”

苏云摇了摇头轻笑。

“马胜利。”

“在!”

“带上大壮和郑强,跟着沈同志一起去。”

苏云眸光微闪。

“有人要是敢卡脖子,不用废话,直接拍条子。”

……

两个时辰后。

阿克苏县农机站。

站长办公室里烧着通红的煤炉子。

刘站长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个搪瓷茶缸,正美滋滋地听着收音机里的样板戏。

“砰!”

办公室的门被一把推开。

夹着风雪的寒气猛地灌了进来。

刘站长吓了一跳,茶水差点洒在裤裆上。

“干什么干什么!”

刘站长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

“懂不懂规矩?敲门不会啊!”

马胜利拖着老寒腿走进来,拍了拍身上的雪。

沈初颜紧随其后。

大壮和郑强像两尊铁塔一样堵在门口。

“刘站长,俺们是东风村七队的。”

马胜利搓着手,语气还算客气。

“来提三台重型柴油抽水机。”

刘站长愣了一下。

随即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

“七队的?红旗公社那个最穷的七队?”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缸吹了吹茶叶沫子。

满脸不屑。

“你们做梦没睡醒吧?”

“重型柴油抽水机?那是给县化肥厂和重点水利工程留的!”

刘站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去去去!哪来的泥腿子,别在这碍眼!”

“连个手扶拖拉机都买不起,还敢来开口要重机?”

沈初颜大步跨上前。

那双漆黑锐利的眸子冷冷地盯着刘站长。

“县化肥厂的供水系统,只需要六十马力的离心泵就足够了。”

沈初颜嗓音清冽,语速极快。

“你们库房里压着的那三台苏产120马力重型抽水机,扬程超过八十米。”

“化肥厂根本用不上。”

“放在库房里吃灰,不如拨给真正需要深井作业的生产队。”

刘站长神色一滞。

他上下打量了沈初颜两眼。

看着这个穿着短款防寒服、留着齐耳短发的年轻女人,眉头紧皱。

“你谁啊你?”

“懂几个专业词就在这跟我充大尾巴狼?”

刘站长“啪”地把茶缸重重磕在桌面上。

“我不管它扬程多少,没有县委的条子,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从我这拉走一颗螺丝钉!”

“赶紧滚!再不走我叫保卫科了!”

沈初颜深吸了一口气。

正要继续理论。

“沈同志,苏大夫说了,别跟他们废话。”

马胜利冷哼一声。

大步走上前。

粗糙的大手猛地探入怀里。

“啪!”

一张盖着省城战备处鲜红大印的重型机械调拨单。

外加两张地区物资局的特种钢材配额证。

被马胜利极其用力地拍在刘站长的办公桌上。

桌子震了两震。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马胜利嗓门如雷。

“这是你要的条子!”

刘站长满脸鄙夷地低下头。

目光扫过那几张纸的瞬间。

瞳孔骤然收缩!

“这……这……”

刘站长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动作太大,直接带翻了桌上的茶缸。

茶水流了一桌子,他根本顾不上擦。

双手颤抖着捧起那张重机调拨单。

“省城……省城战备处的特批金印?”

他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再看下面那两张钢材配额证。

高绝密防伪暗纹。

地区一把手的签字。

全是真的!

比真金还真!

刘站长的双腿瞬间软了。

额头上的冷汗“唰”地冒了出来。

“这批条……你们从哪弄来的?”

刘站长声音打着颤,抬头看着马胜利,眼神里全是极度的惊恐。

这种级别的批条,别说他一个农机站站长。

就是县委书记见了,也得恭恭敬敬地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