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瘟疫前兆!系统致命预警(1 / 2)

天刚亮陈渡就醒了。

他睁着眼躺了一会儿,听旁边的动静。柳芸娘的呼吸声比昨晚平稳了些,偶尔咳嗽两声,咳得不那么重了。陈念还在睡,蜷成小小一团。

陈渡轻轻坐起来,没发出声音。

他走到灶台边,生火,煮粥。火光一跳一跳的,照在他脸上。

“哥。”

身后传来细小的声音。陈渡转过头。

陈念缩在炕角,揉着眼睛,头发乱糟糟的。她看着他,小声说:

“它们昨晚没喊我。”

陈渡愣了一下。

“它们?”

“就是那些……喊我名字的。”陈念想了想,皱着小眉头,“昨晚没来。”

陈渡看了一眼窗外那条河。胸口那团热还在,温温的,像揣着个小火炉。

文气护体,把她们都罩住了。

他伸手揉了揉陈念的头发。

“那就好。再睡会儿,粥好了叫你。”

陈念点点头,又缩回被窝里。陈渡转过头,继续看着锅里的粥。

粥煮好了,他盛了三碗。最稠的那碗放在灶台上凉着,留给陈念。中间那碗端到柳芸娘枕边。最稀的那碗自己端着,坐到门槛上喝。

柳芸娘醒了。她侧躺着,看着陈渡,脸色比昨天好了些。

“渡儿,”她喊,声音还是轻,但没那么哑了,“昨晚……我睡得沉,好像做了个梦……”

“没事。”陈渡没回头,“您好好歇着。”

昨夜柳芸娘受了阴气侵袭压制,让本就身体糟糕的情况的她直接陷入昏迷,陈渡便没有告诉她昨夜的事,并且还交代了陈念,免得大病的她还要担心。

柳芸娘也没多问,只是点点头,没再说话。

陈渡喝完粥,把碗放下。今天要去摆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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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还是那个破码头。几块木板搭的,有的翘起来,踩上去吱呀响。船也还是那条破船,船底的裂缝用麻绳塞着。

陈渡把船推进水里,跳上去,拿起船桨。

河水很凉。桨划进去的时候,那股凉意顺着木头传上来。但他没觉得冷——胸口那团热还在。

他下意识往河面深处看了一眼。

昨晚那些猩红的眼睛,那道渗着黑气的石门,还在他脑子里。

他划着船往对岸去。

船到对岸。岸上是荒地,长满枯草,风一吹,草浪一样往远处滚。荒地里有一条小路,通向远处的村子。

陈渡把船系在岸边一根木桩上,蹲下来等。

等了小半个时辰,路上终于来了人。

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瘦,脸上颧骨突出。穿着打补丁的短褂,袖口卷着。他走得慢,一步一步的,像走不太动。

陈渡站起来,看着他走近。

那人走到码头边,看了陈渡一眼。他的脸色不对——不是正常的黄,是那种发灰的黄。眼睛里有血丝,嘴唇干裂,裂口子里有血丝。

“过河?”陈渡问。

那人点点头。他抬脚上船,脚抬得很低,差点绊了一下。陈渡伸手扶了他一把。

那人的手臂很烫。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种烫。

“多谢。”那人说。声音哑的,像嗓子眼里卡着什么东西。

陈渡没说话。他解开绳子,跳上船,拿起船桨。

船往对岸划。

那人坐在船头,一直低着头,偶尔咳嗽两声。咳得很轻,但每咳一下,肩膀就抽一下。

陈渡一边划船,一边看他。

“病了吗?”他问。

那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睛里的血丝更多了,眼眶有点红。

“受了点凉。”他说。“没事。”

陈渡没再问。

船到对岸。那人付了两文钱,走了。走路的脚还是飘的,像踩不实。

陈渡站在码头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镇子方向。

他低头,看着自己刚才扶他的那只手。那只手没什么异常。但他想起那人手臂的烫度——那种烫,不像受凉。

他跳上船,往对岸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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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午,陈渡来回划了四趟。过河的人一共七八个。他每个都看了一眼,没发现第二个像刚才那人那样的。

中午,他把船系好,往镇上走。

王铁柱的肉铺还在老地方。棚子下面,王铁柱正蹲在那儿磨刀。磨几下,停下来,用拇指试试刀锋,再接着磨。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陈渡?”他说。“来得正好,我刚切了点肉,你拿回去——”

“王叔。”陈渡打断他。“跟你打听个事。”

王铁柱看着他,放下刀,站起来。

“今天早上,有个过河的人。”陈渡说。“四十来岁,瘦,脸色发灰,走路脚飘。你认识吗?”

王铁柱想了想。

“你说的……是不是张老四?”他说。“对岸张家村的,打柴的。昨天他还来镇上卖柴来着。”

“他怎么了?”

王铁柱摇摇头。“不知道。就听说这几天身子不爽利。昨天来卖柴,脸色的确不好看。我问他,他说受凉了。”

陈渡没说话。

王铁柱看着他,眼神里有点担心。

“咋了?”他问。“他有啥不对?”

陈渡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就是问问。”

王铁柱还想说什么。但陈渡已经转身要走。

“陈渡。”王铁柱喊住他,从案板底下摸出一个油纸包递过来。“拿着,昨儿个又杀了一头,这是留给你家妹子的。”

陈渡看了一眼那油纸包。不小,少说也有两三斤。

“我没钱。”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