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一粒布洛芬干翻太医院(1 / 2)

系统界面上的数字从31跳到了29。

红的。

林易正端着茶杯听徐妙云说燕王先遣队的事,脑子里突然炸了一排红字——

【警告:大明集团法定代表人健康指数跌破安全阈值!】

【“破产清算”七十二小时倒计时已启动。】

【剩余:71小时48分。】

茶杯搁下了。

他嘴里泛了点苦味,舌根那块儿发涩。不知道是茶凉了还是别的。

老朱要是死了,他攒的气运股份全归零。从京城一路整改到现在,白干。

“燕王的事先放着。”

林易站起来,从柜子底层翻出一个铝箔板和一个褐色小瓶子。揣进怀里。

又抽了一张空白硬纸板,提笔写了几行字。

“你不过去看看?”徐妙云问。

“急什么。等他们来请。”

林易把笔搁下,坐回椅子上。闭眼。

——等着被请,药才值钱。

---

寝宫里,十二个太医跪成一排。

额头撞金砖的动静比打更的鼓点还密。

“臣无能——”

“风邪入骨,寒湿凝滞,当以针灸温阳……”

“你温啊!”朱元璋攥着龙床的床柱子,脖子上的筋一根一根全鼓着。“扎了七十三针!越扎越疼!你们是治病还是纳鞋底!”

最前面那个太医额角磕出了血。

方子有的。秋水仙叶煎服、牛膝苍术泡酒、艾灸足三里——全试过了。

没用。

一刻钟前还只是右脚大拇趾,现在脚踝、膝盖、左手指节全炸了。普通痛风不是这个发法。

系统不讲道理。太医院的方子治得了病,治不了天罚。

刘和跪在床脚。他伺候了朱元璋二十年,见过陛下中箭不吭声、断粮啃草根面不改色。

没见过这样的。

朱元璋蜷在龙床上,龙袍前襟湿了一大片。

是汗。

他不承认那是别的。

寝宫门开了。

马秀英进来。步子快,但不乱。一只手提裙摆,另一只手攥着佛珠,珠子被攥出了汗。

她走到床边,看了一眼朱元璋的脚。

肿得发亮,红得发紫,脚趾甲的形状都看不清了。

嘴唇绷了一瞬。转身。

“标儿。”

“母后。”朱标站在门口,脸色发白。

“去找林易。跑着去。”

“可这都子时了——”

“现在!”

朱标转身就跑。

太子殿下的靴子踩在紫禁城青石板上,噼啪作响。三道宫门,出午门,一路往企管办方向冲。

身后四个东宫侍卫盔甲哗哗响——

“殿下!慢——”

朱标没慢。

——

企管办。

门关着。灯灭了。

灯是灭了,但林易坐在黑屋子里,睁着眼。

系统倒计时挂在脑子里,数字一秒一秒往下掉。

他在等。

砰砰砰。

门响了。

林易往椅背上一靠,闭眼,张嘴打了半个呵欠。

砰砰砰砰砰。

“林大人!是我!”

朱标的声音从门外砸进来。

“父皇痛风发作!太医束手无策!求——”

声音卡了一下。

“求你救他。”

太子。储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门外喘着粗气,最后两个字说得又轻又碎。

门开了。

林易站在门口。头发支棱着,灰布袍子歪歪扭扭裹在身上,一只鞋踩倒了后跟。

演得很像刚被吵醒。

“太子殿下。”声音沙哑,拖着调。“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子时三刻——”

“半夜十二点。”林易用手背蹭了蹭脸。“加班费怎么算?”

“什么都给!你快——”

“行了。走吧。”

林易转身回屋,腰牌挂好,怀里鼓鼓囊囊揣着东西出来了。

快得不像刚睡醒的人。

朱标没注意。他已经跑回头去了。

---

寝宫。

林易进来的时候,朱元璋已经从蜷着变成了弓着,整个人侧躺在龙床上,双手抱脚,膝盖顶着下巴。

十二个太医还跪着。地上的血印子从一滩变成了一片。

马秀英坐在床边,手搭在朱元璋肩上,嘴唇抿着。

林易拖了张凳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看了朱元璋三秒。

“哟。”

一个字。

马秀英转过头。没说话。但那意思隔着八尺远也读得到——快救人少废话。

林易从怀里掏东西。

慢。

先掏出一块手帕。不是要用的,搁在膝盖上。

又掏出计算器。更不是要用的,搁在手帕旁边。

马秀英的手在朱元璋肩头紧了一下。

最后——

铝箔板。压着十二粒白色胶囊。褐色小瓶子,装着药片。

铝箔板背面贴着一张手写标签——

【系统奖励·强效布洛芬缓释胶囊(400mg)】

小瓶子——

【系统奖励·现代护肝片(辅助)】

两样东西托在掌心,亮了亮。

“陛下。”

朱元璋听不见。疼的。

“老朱!”

这回听见了。朱元璋的眼珠子转过来。通红,布满血丝,眼角全是水痕。

——是汗。

他坚持那是汗。

“吃不吃?”林易晃了晃铝箔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