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童倩就这样一直活下去，活到老，然後按照正常人的方式死亡，那麽那只鬼最後会怎麽样？

杨间猜测，或许那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彻底的一次厉鬼死机。

鬼会按照一个人的方式活下去，直到生命结束。而死亡之後，人类不会再有任何动作，不会说话，不会行动，也不会再产生任何反应。

如果那只鬼始终无法意识到自己是鬼，那麽它就只能永远维持这种死亡的状态，因为鬼无法违背自己的杀人规律。

不过这只是杨间的猜测，谁也不知道最後会发生什麽，所以目前最好的方式，就是继续陪着童倩演下去。只要不拆穿她，那麽她就是童倩。吉普车很快驶入了一处地下通道。

通道一路向下，经过几个弯道之後，前方的空间忽然开阔起来。那是一片巨大的地下设施，银白色的金属结构延伸向远处，灯光明亮，到处都是总部工作人员忙碌的身影。

大川市外围的那些物资，此刻才只有一小半被运了回来，大量工作人员正在整理。整个总部都处於一种紧张的状态，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一次次灵异事件不断累积，总部能够维持现在的稳定，已经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车辆停下之後，童倩带着杨间穿过人群，一路上经过了好几道人脸识别和安检，最终，两个人来到了总部地下一层的中心区域。

杨间的目光扫过周围。

他看见了不少挂在墙壁上的灰白色油画。

这些油画看上去很诡异，普通人甚至根本看不到，因为油画周围的光线发生了某种扭曲。这是张羡光留下的灵异力量，在他的帮助下，这些油画被隐藏了起来，只有具备灵异力量的人，才能真正看见它们。

而这些画的主人，是何月莲。

为了保护总部那些普通工作人员，何月莲在总部的许多地方都留下了属於自己的媒介。

走廊、大厅、办公室，一些重要的通道附近，都有灰白色的油画存在。一旦有厉鬼靠近，何月莲就能够第一时间察觉。

何月莲如今的状态很特殊，她已经成为了鬼画的一部分，或者说，现在的鬼画，也已经成为了何月莲的一部分。不过至少到目前为止，她依旧在履行自己当初的承诺，对於杨间而言这就足够了。

杨间跟在童倩身後，他并不着急。

经历了桃花源的事情之後，他对处理灵异事件的态度发生了一些变化。急没有任何意义，越是复杂的灵异事件，越需要谨慎。有时候慢下来，反而能够发现更多的问题。

杨间现在不追求快速解决问题，他只希望自己不要出错。尤其是这一次，记忆中的那个人影已经证明，这场灵异事件远远没有表面上那麽简单。

再次经过几道安检之後，童倩停在了一扇厚重的合金门前，「杨间，我就只能送你到这里了，曹部长就在前面。」

说完，她转过身，准备离开。

「嗯，再见。」

杨间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他站在原地，看着童倩离开了这里。

他当然知道，这大概率是曹延华的安排。曹延华这个人看似粗犷，但实际上心思并不简单，经过这麽多事情之後，他也不敢确定童倩现在到底是什麽状态，所以趁着杨间这次来到总部，便安排童倩亲自过来接人，顺便让杨间确认一下童倩的问题。

不过直到现在，杨间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无论是外表，还是身体，甚至是意识，眼前的童倩都和以前没有区别。

杨间的判断很简单，一个人拥有童倩的身体，拥有童倩的记忆，拥有童倩所有的行为习惯，甚至连她自己都坚定地认为自己是童倩，那麽她就是童倩。「」「首」「发」「d」「e」「q」「i」「x」「s」「.」「o」「r」「g」

至少在杨间看来是这样。

童倩和他现在的状态其实很像，只不过杨间身上的情况要更加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