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秋七归航,秦家船现身(2 / 2)

“半年前,王胖子扣过三天。”

王胖子说:“统一收货。”

“他说要查船底。船还回来时,底板多了一道补缝。”

“船坏了,自己修。”

“船舱里有柴油味。”

海哥说:“渔船有柴油味,不正常吗?”

“我那条船用煤油。”

海哥不说话了。

林秋月继续说:“我问过王胖子。他说海哥试过发动机。”

“你信了?”周美玲问。

“我没法不信。船在他手里。”

秦川接过木牌,翻到背面。

船号下面有一条细刻线,被削过。线的中段还剩两笔,旁边压着一个潮汐记号。

他取出铅笔,拿纸覆在木牌上拓。

一段日期落出来,只剩“七月十六”四个半字。

日期后面,是一枚向下的潮符。

旁边还有一个“秋”。

林秋月说:“我的名字里也有秋。”

小六摇头。

“不是她。”

秦川看他。

“你认得?”

“那条船的简称。”

胡大海盯着木牌,手从墙上滑了下来。

“接我上船的那条。”

许文静问:“叫什么?”

胡大海没有回答。

小六说:“秋七。”

“船号?”

“不是船号。船名取一个字,后面加当班顺序。”

胡大海抬头:“秋七后来沉了。”

“什么时候?”

“登记在四十年前。”

小六拿起木牌,指腹擦过那条细刻线。

“我上船那天,船头挂的就是秋七。”

秦川问:“你亲眼看见它沉?”

“没有。”

“那你凭什么说沉了?”

胡大海看着盐仓外。

“打捞队回来后,名单上这么写。”

老丁的脸已经没了血色。

“秋七的号,后来在七三六仓的运输记录里出现过。”

“出现到什么时候?”秦川问。

“我没看全。”

“你看过哪一年?”

“去年。”

没人说话。

秦川把三样东西收好。

四十年前,死人替活人签字。沉船替活船出海。林家的船号被借走三天,船主没有死,账上却已经沉了。

王胖子把这套规矩用到现在。

林秋月问:“那三天,船上运了什么?”

秦川看着她。

“还没查到。”

“查到了会告诉我?”

“你的船号在上面。”

“船不是号。”

“所以你还活着。”

林秋月听完,把木牌拿回去。

“我要看那本账。”

王胖子说:“你们谁也别想带走旧档。”

秦川看着他手里的册子。

“你拿着的是假页。真页不在这里。”

王胖子的手停住。

周美玲问:“真页在哪?”

秦川没有回答。

他看向暗门外的水槽。

刚才海哥踢灰时,有一小块木片露了出来。木片背面刻着半个“秋”字,边缘有新削过的痕迹。

王胖子封门,是为了挡住他们进去。

可他先前烧掉纸灰,不是为了毁所有账。

他要把某一页送出去。

秦川走到水槽边,伸手取出木片。

木片背后还粘着一小截纸。

纸上有三行字。

第一行:七月十六。

第二行:潮退,秋七入。

第三行只剩半句。

——秦家船,借……

许文静凑近看。

“秦家也有船号?”

秦川没答。

胡大海盯着那行字,肩膀动了动。

“有。”

秦川转头:“哪一条?”

胡大海把话咽回去。

外面传来船铃声。

一声。

又一声。

几个人同时转身。

远处有条没挂灯的船贴着礁线驶来。船头挂着一块旧木牌,牌面朝向盐仓。

林秋月看清上面的数字,手里的木牌掉在地上。

“七四一九。”

她说:“那是我家的号。”

秦川拾起木牌,抬头看向船头。

林秋月的船停在废盐库旁。

那条船还在水上。

许文静问:“谁在船上?”

没人回答。

秦川走到门口。

船铃又响了一声。

船头的人抬手,把一张船票插进了木牌下方。

票面朝外。

上面写着两个字。

秦川。